看着那輛在雙眼瞳孔中迅速放大的車子,恐懼還沒來得及在心中騰起,那輛車子就撞到了他面前半米處。
砰!
随着一記如夢如幻的撞擊,李南征就感覺自己飛了起來。
向站在五米開外的陳碧深,飛去。
就在他“飛翔”的過程中,也剛好捕捉到一具嬌小的身軀,好像乒乓球那樣打在那輛車的車頭上後,慢鏡頭般反彈出去的這個瞬間。
這個瞬間——
夜色仿佛背負了萬億年的沉重,時間流逝慢了十多倍,所有的聲音全都消失。
路上穿梭的車輛、騎自行車或步行的行人,全都像飛出去的妝妝那樣,動作緩慢。
“這輛車即将撞飛我時,是妝妝及時沖過來,把我從車前推開,她自己卻被車給撞了。”
幾近凝滞的這個瞬間,李南征的思緒,卻異常的清晰。
然後。
這個瞬間驟然恢複了正常。
吱嘎!
李南征聽到了刺耳的刹車聲。
砰!
他重重撞到了一個東西上,很軟很彈。
啊!
好像是陳碧深的慘叫聲,從李南征的身下傳來。
嘩啦——
那輛緊急制動的車子,車頭撞在了路邊的法國梧桐樹上,海灣口粗細的樹,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顫抖。
車頭前蓋,也随着撞到這棵樹,變形豎起。
“妝妝!”
李南征剛把陳碧深重重砸倒在地上,就猛地翻身爬起時,嘴裏發出一聲破音了的吼叫:“妝妝!妝妝!!”
他沒有摔着。
因爲他被化身小炮彈般的妝妝,全力撞出五米後,恰好撞在了陳碧深的身上。
堪稱洪真英那種微胖女神的陳碧深,成爲了避免李南征受到磕碰的最佳肉墊。
可他的心——
爲什麽卻在這個瞬間,撕裂般的巨痛!?
啊!
快看。
那邊出車禍了。
乖乖——
路上的行人,聽到刺耳的刹車、梧桐樹被撞擊的聲音後,全都下意識的看了過來。
就看到一個年輕人從地上爬起,滿臉驚恐的大喊着“撞撞”,沖到了車前。
“妝妝!妝妝。”
李南征心疼的難以呼吸,擡手用力捶打着心口,腳步踉跄,眼前發黑。
再也無法站立,本能的伸手,扶住了那輛車的車頭。
他明明沒有受到任何的磕碰,心爲什麽會如此的疼?
難道是因爲妝妝——
早就在不知不覺間,住在了他心髒的最深處,和他的心髒融爲了一體?
這才導緻在千鈞一發之際飛身把他推開、自己卻被車子撞飛的妝妝,也被車子從他心中撞飛時,起到了撕裂的效果?
李南征不知道。
隻是心疼的厲害,什麽都看不到,隻能聽到自己驚恐的喊叫聲。
還能在自己的腦海中“看到”,平時特欠揍的妝妝,從沒有過的清晰!
“他沒有被車撞?是他身邊的小女孩,及時推開了他?”
坐在車内被氣囊蒙住臉的小四,用早就準備好的東西,刺破氣囊擡頭看向車外時,腮幫子不住地抽抽,眼神陰鸷。
小四很清楚,撞殘李南征的機會,他隻有一次。
本來鐵闆釘釘撞飛他的行動,卻出現了意外。
這就是任務失敗!
當然。
小四很清楚接下來,他該怎麽做。
看到發生車禍後,行人迅速潮水般的湧來。
恰好前面路口有交警在執勤,也連忙跑了過來。
“趙雲勝的人,簡直是太他媽的廢了!根本沒撞到惡魔,隻是撞飛了他身邊那個什麽韋妝。”
感覺懷揣的那對大寶貝,差點被李南征給撞爆的陳碧深,心中暗罵着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