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的東西是人!
看完照片後,紀鐵松拿起了兩張信紙。
信紙上的字是圓珠筆,字迹一看就是最多初中一年級畢業的,有些抽象。
紀鐵松微微眯起眼,才能勉強辨認出這些字。
大意如下——
拍照片的“我”姓郝,因對現任長青縣長的李南征,有着很大的意見,就始終暗中“監督”他,爲此還特意咬牙買了個二手相機。
功夫不負有心人。
我終于在昨天晚上,親眼看到當前現任萬山縣局局長的秦宮,做賊那樣的趁黑,悄悄溜進了李南征的家裏。
一晚歡樂!
我看到她在早上五點五十分左右,悄悄的離開了李南征家。
但根據我在暗中的調查,确定了李南征早在去年時,就已經和當前在長青縣府擔任縣政辦副主任(實則是李南征的秘書)的韋妝,暗中扯證結婚。
因此李南征是有夫之婦。
那麽請問李南征這個有夫之婦,和秦宮一夜歡好的行爲,是不是作風混亂的違法違紀現象?
李南征身爲長青縣長,卻帶頭暗中搞破鞋,這是一種可恥的行爲,我必須得把他曝光,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但礙于我的身份普通,更擔心青山紀檢部門,會官官相護,收到我的舉報信後沒啥行動,反而會幫李南征遮掩。
因此我才決定,把這封信和照片,匿名郵寄給了剛來青山沒多久,和李南征乃至當地官員,都沒什麽關系的趙雲勝副市。
如果趙雲勝不把這些材料遞交給紀檢部門,那麽我下一步就會把材料,交到天東的相關單位。
甚至不排除跪在省府院門口前,高舉材料呼籲省領導,嚴懲韋妝之夫李南征,和秦宮暗中搞破鞋的違紀行爲。
看完這封信後,紀鐵松滿臉的驚訝,更爲凝重。
威脅!
這個“委托”趙雲勝遞交材料的“我”,就是在威脅青山紀檢部門,威脅紀鐵松。
由不得接到材料的趙雲勝,不慎重對待,才親自把材料直接給了紀鐵松。
紀鐵松皺眉,左手屈着食指,輕輕敲打起了沙發扶手。
腦神經開始高速運轉——
錦繡盛會時,他曾經随隊去過錦繡鄉。
見過李南征也見過秦宮,也見過韋妝。
堪稱極品童顔巨的韋妝妝,給紀鐵松留下的印象,尤爲深刻。
沒想到那個貌似未成年,可能早就和李南征扯證,成爲了他的受法律保護的小嬌妻。
“紀書記。”
半晌後,趙雲勝苦笑了下:“我看過這份材料後,很是驚訝。坦白的來講,我是不想給這個人當槍用的。因爲我既不認識李南征,也不認識秦宮,更和他們無冤無仇。可我能從這封信的字裏行間,能看出‘我’的極端思想!擔心我如果不理會的話,可能會鬧出更大的亂子。”
嗯。
你說的不錯。
你及時把這份材料,親自送來給我的行爲,是正确的。
先對趙雲勝的行爲,表示了肯定後,紀鐵松又說:“你先回去。這件事,我會慎重對待,謹慎處理。”
趙雲勝也知道,全面負責一線青山工程的李南征,正處于非常高光的時刻。
如果剛拿到材料,就對他武斷采取行動,無疑是錯誤的。
紀檢部門得先調查。
“好,那麻煩您了。”
無奈隻能給“我”當槍用的趙雲勝,再次苦笑了下。
卻從公文包内,拿出了一個大紅請柬:“紀書記,如果您下個月有時間的話,請去臨安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