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你也能放平心态,不要再糾結他是誰的兒子,不要再對他有莫名的仇恨。”
“如果你還執迷不悟的話,他會在規則範圍允許内,用最正規的對敵方式,讓你灰溜溜的離開青山。”
“當然。”
千絕說到這兒後,稍稍停頓了下。
李太婉就像木雕那樣,呆呆看那幾樣東西,好像根本沒聽到千絕在說什麽。
千絕自顧自的說:“如果有人因你和他聯手幹工作,就針對你的話,他是絕不會袖手旁觀的。他知道你現在的婚姻,不幸福。如果你遇到你喜歡的人,那就去追求你想要的。他絕不會像以前那樣,不允許你和除了他之外的任何男人交往。總之,你自由了。”
李太婉還是沒說話。
千絕從椅子上站起來,走進了客廳内。
七八分鍾後。
千絕走到院子裏時,已經換上了寬松的家居服,準備做晚餐。
天黑了。
她不想再回市區宿舍内,決定在這兒湊合一宿。
“東西不夠。”
就在千絕走到廚房門口時,李太婉忽然說話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沙啞,就像三天沒喝水那樣。
“什麽東西不夠?”
千絕回頭,不解的問。
“他,李南征,還我的東西不夠。”
李太婉依舊盯着那幾樣東西,聲音變冷:“你告訴他,他還有一樣最重要的東西,還沒有還給我。”
千絕問:“什麽東西?”
李太婉沒說話。
隻是擡手,輕輕捶打了下心口。
那張原本木然的臉上,浮上了無法控制的疼痛。
嗯?
千絕更加不解了:“你倒是說話啊。南征還有什麽東西,沒有還給你?”
“我,的,心。”
李太婉再次捶打着心口,一字一頓的回答。
“你的心?”
千絕愕然。
“對,就是我的心。”
李太婉放下架着的左腳,穿上小拖鞋,從椅子上站起來。
快步走到了客廳門口時,又停住腳步。
回頭看着千絕,從沒有過的認真。
緩緩地說:“告訴李南征,把我的心,還給我!”
李太婉的心,怎麽會在李南征那兒?
這個問題——
如果是鋼鐵直男,或者是小孩子,肯定不會懂。
千絕既不是直男,也不是小孩子,當前更是和秦長孫處于蜜裏調油的熱戀狀态中,當然能秒懂這個問題的答案。
李太婉的心,被李南征“偷”走了。
至于是啥時候偷走的,李南征有沒有意識到,他偷走了李太婉的心等等問題,都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如果沒有了心,又怎麽能活下去?”
李太婉回到了主卧内。
李南征還給她的那幾樣東西,依舊在小方桌上。
夜幕四合。
夜風吹來。
吹的股權合同書嘩啦啦的響,落在了地上。
始終站在廚房門口的千絕,輕輕歎了口氣,走過去彎腰撿起那份合同,順勢坐在椅子上。
再也沒有了做飯的動力,吃飯的胃口。
端起李太婉用過的酒杯,喝了一口紅酒。
酒水苦澀。
如果是别人,聽李太婉說李南征偷走了她的心,肯定會鄙夷她矯情,甚至惡心!
也絕不相信,她是真心實意的,愛上了動不動就毆打她的李南征。
千絕卻相信——
隻因那晚李太婉喝醉後,抱着她哭着喊過隻想睡誰,爲誰在身上紋身此類的話。
“你們明明早就在一起。”
“你明明知道,你把對他(李建國)的愛,都轉移到了南征的身上。”
“可是你爲什麽,用南征最無法接受的方式,去傷害他呢?”
千絕發出的呢喃聲,被夜色迅速的稀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