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爲青山乃至天東,隻有它一家木材廠呢?”
“木材資源最豐富、距離東洋更近的東北那邊,木材廠多的是吧?”
李南征說的沒錯。
東北那邊的木材資源,天下聞名。
青山木材廠這邊的木材,大部分都來自東北,價格自然會高。
如果隻是站在利益角度,南嬌完全可以抛棄木材廠,去東北那邊找新的合作夥伴。
南嬌沒有這樣做,除了契約精神之外,就是江市的面子,更是爲了确保青山數千木材廠工人的崗位。
可剛緩過勁來的木材廠,卻對南嬌給的利潤不滿了。
這算什麽?
江璎珞看了眼薛襄陽。
後者則看着杜健。
杜健垂着眼簾,目觀鼻。
“更讓南嬌憤怒的是,木材廠辦公室主任柴靜的親弟弟柴東,也就是小車班的班長。竟然在衆目睽睽下,騷擾南嬌派去的女業務員。被騷擾者修怒之下,給了他一個嘴巴。柴靜就跳出來,要對業務員動粗,說什麽一個電話就讓她家破人亡。”
“呵。”
“知道的,柴靜是一個破木材廠的辦公室主任。不知道的,肯定以爲她是江市您這樣大領導呢。”
“這件事,讓南嬌的萬玉紅很是生氣。”
李南征稍稍放低語速:“要不是我勸她看在江市您的面子上,就憑萬玉紅的潑辣性子。絕對會找上門,撕爛對當衆用污言穢語,羞辱南嬌業務員的柴靜的嘴。”
聽到這兒後——
江璎珞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冷冷的眸光,直接看向了杜健。
杜健——
滿臉的不明所以,額頭上卻有細細的汗水冒了出來。
薛襄陽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再說木材廠鋸末的事。”
李南征說:“江市,您隻需親自去木材廠,随便找個人問問就知道。自木材廠建廠以來,堆放的海量鋸末,什麽時候被當作産品外售過?了不起賣給養殖場,當作雞鴨鵝舍内的衛生材料。更多時候,是爲了不占用場地,木材廠掏錢請人把鋸末拉走。或者燒爐子,或者摻在農肥内肥地。”
滴答。
一滴冷汗,順着杜健的腮幫子,滴落在膝蓋上。
他再也沒有了那會兒的義憤填膺。
隻因做夢都沒想到,李南征把事情調查的這樣清楚。
“因我在牛旺鎮推動蘑菇養殖,需要海量的鋸末。我就派鎮長李大龍同志,去木材廠以市場價購買鋸末。哦,市場價也是以南方用鋸末來壓闆的廠子,所收的價格爲标準。”
“爲省下沒必要的繁瑣環節,我還特意囑咐李大龍。讓人去了木材廠後,對杜健廠長提起我的名字。畢竟我自問,我對木材廠還算是做過一點貢獻的。我自問杜健,還是會給我一點面子的。”
“可結果呢?”
李南征說到這兒,接連冷笑:“呵,呵呵!江市,我還真沒想到!明明是我李南征,幫木材廠走出了關門困境。但我在木材廠,卻是狗屁的面子都沒有!”
江璎珞——
聽他這樣說後,忽然有些小心疼,還有些自責。
别人不知道木材廠,是怎麽絕處逢生的,她會不知道嗎?
如果不是李南征,木材廠肯定關門大吉。
可以毫不客氣的說,李南征就是木材廠的救世主。
木材廠又是怎麽對他的?
他派人以市場價,采購木材廠的副産品時,杜健都不給他哪怕丁點的面子!
反而在看出牛旺鎮,急需海量鋸末後,趁機坐地起價。
謊稱小車班司機柴東,能把鋸末賣出高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