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幾乎沒什麽存在感的西流河,随着上遊水庫壓力持續增大,不得不适當的開閘洩洪,河水迅速的上漲。
讓李南征和妝妝看了,感覺很是陌生。
“看這鬼天氣,今晚的降水量會持續加大。”
車子停在河邊一座橋前時,以往在工作中也沒什麽正形的韋妝,罕見的神色凝重。
嗯。
天氣預報中都說,這個汛期的降水量是十多年來,最大的一次。
隻要我們按部就班的做好防汛工作,最多有驚無險。
李南征随口說着,拿起雨傘開門下車。
轟隆隆。
河水咆哮向前時,竟然隐隐發出悶雷般的聲音。
這足夠證明河水湍急,水量很大。
不過李南征并不是太擔心——
因爲在他的記憶内,西流河、小清河乃至青山河段的黃河,自從七幾年以來,就不曾有過決堤的事件發生過。
當然。
李南征也不會因前世的記憶,就掉以輕心。
隻會在自己負責的河段,盡職盡責的來回巡邏。
他和隋唐負責錦繡鄉河段的西流河。
商初夏和丁如海,負責灰柳鎮段的西流河。
清中彬和董援朝,負責荷花鎮的西流河。
劉明順、錢得标等兩個非常副縣,則專門負責長青縣境内的小清河大堤。
小清河大堤幾年前剛加固,可謂是固若金湯。
反倒是流量最猛的西流河,承受着萬山縣的南部山區洩洪的重任,得需要初夏、南征親自坐鎮。
其他的縣領導,則分别負責長青境内的其它“内陸河”。
黃昏時,雨停了。
原本暗淡的光線,好像一下子大亮。
李南征皺了下眉頭,對妝妝說:“老人言,亮一亮,下一丈!看來今晚午夜之前,雨勢會更猛。”
他的話,被從西北刮來的狂風吹散。
李南征轉身避風時,本能的揪起外套,遮住了妝妝。
又說:“老人還說,西北風是開天的鑰匙!隻要西北風勁吹,明天必定天晴!一個月内,都不用擔心有強降水。”
“你還真是老母豬戴x罩,一套一套的。”
小鹌鹑那樣躲在李南征腋下的妝妝,嗤笑:“明明年紀輕輕,卻老氣橫秋。”
“哎,别人是人老心不老。叔叔我恰好相反,是心老人年輕。”
李南征歎了口氣時,就看到隋唐、周興道等人穿着雨衣,騎着自行車跑了過來。
他們先後向李南征,彙報了分管河段的情況。
固若金湯!
“這樣就好。”
李南征說:“看這西北風吹的很溜,明天估計會晴天。但在晴天之前,老天爺會給咱來一場猛的!趁着雨停,咱們先回去吃飯。下雨就是集結号,不用我再多說什麽,馬上趕赴各自的崗位。上遊不關閘,咱們就不能睡覺!大家都辛苦下。”
對于他的吩咐,隋唐等人當然沒什麽意見。
“走了——”
李南征正準備招呼大家回家吃晚飯時,心卻忽然大跳了下。
嗯!?
李南征的臉色一變,猛回頭看向了水流湍急的河面。
“怎麽了?”
隋唐發現了他的臉色變化,連忙問。
“沒什麽,就是莫名的心驚肉跳。”
李南征緊皺眉頭,若有所思片刻。
對隋唐說:“唐唐,調幾根粗繩橫在河面上。做好亂木垃圾從上遊沖下來,随時打撈,避免阻塞河道的準備。”
西流河的河道不寬。
最寬處也就六十米的樣子,最窄處則僅有三十米左右。
上遊洩洪的幅度一旦增大,沖倒河堤上的樹木等雜物,極有可能會在最窄處,尤其是橋洞處堵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