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習慣了父母的談話方式——
無論是商老四還是商如願,都是相當強勢的性子。
兩個強勢的男女結婚,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那是必然的。
不過現在。
初夏還是埋怨父親,不該當着李南征這個外人,如此的喝罵小姨媽。
就連初夏都這樣認爲了——
商如願更是在一呆之後,心中猛地爆發出了萬噸羞惱。
就要當場和商老四翻臉。
幸虧她最後的一絲理智,死死約束住了她。
讓她猛地攥緊的左拳,松開。
假裝嬌嗔的樣子,白了眼商老四。
卻滿臉好嫂子的親切笑容,踩着細高跟急促的扭着,咔咔的快步走到了李南征的面前。
也像商老四那樣的欠身,對李南征伸出了雙手。
親和的聲音,絕對和商賊如出一轍:“李南征,多謝你能舍命救初夏。阿姨我。哦,不,是嫂子我剛才站在那邊,本想等你和炎黃寒暄完畢後,再過來的。誰知道,他這次這麽心急。呵,呵呵,我們夫妻倆私下裏總是吵罵習慣了。讓你,看笑話了。”
嫂子的這番話——
既是在給自己狡辯,她剛才爲什麽沒過來道謝。
更是在提醒姐夫:“我知道,你不願意鳥我!可你覺得當着外人的面,就爆粗罵你老婆是個逼樣,合适嗎?你這不僅僅是在當衆,打我的臉,更是在拉低整個商家的檔次。”
“呵呵,沒事,商、那個嫂子,你也沒必要和我客氣。”
李南征隻能讪笑,雙手握住那雙白嫩小手,輕輕哆嗦了下,就松開。
回頭看了眼初夏。
目光示意:“商賊,以後請喊我叔叔。”
去你的!
初夏和這厮相處久了,能基本掌控僅限于兩人之間的目光交流内容。
秒懂他的意思後,馬上就飛給了他一個白眼:“我可以喊你叔叔,但你得喊我阿姨。”
這個風情小白眼,恰好被商老四捕捉到。
暗中歎了口氣:“哎!初夏啊初夏,我爲什麽要和李南征稱兄道弟?還不是因爲他是個該死的有婦之夫,不能娶你了?爲避免你深陷情網,我唯有把李南征的輩分拔高,讓他給你當叔叔。可我的一番苦心,貌似不管用。”
李南征和商老四,都看向了初夏。
卻沒看到——
和李南征握手後,依舊滿臉親和笑意的商如願,後退一步時的雙眸裏,有陰冷閃過。
這陰冷,送給了李南征!
爲啥?
隻因商老四因爲如願正确保持“超一線豪門少奶奶,該有的身份”,來對待李南征時,卻被他當面辱罵!!
商老四的辱罵,就像一把大鐵錘。
一下子砸爛了商如願拿捏出來的身份,更是踐踏了她的尊嚴。
商如願不會責怪四哥。
隻會把所受的羞辱仇恨,都無償的送給李南征。
畢竟如果不是李南征,四哥也不會辱罵她不是?
“來,兄弟,坐下。”
商老四拉着李南征的手,不由分說的樣子,把他按在了正沖門的椅子上。
随後吩咐:“如願,你捧着酒壺。初夏,你給李南征敬酒三杯,鄭重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商老四16歲時,就去了香江。
他在香江那麽多年,早就融入了當地的社會,習慣了當地風俗。
香江那地方魚龍混雜,可是各個幫派的風水寶地。
在内地被取消了的“江湖文化”,在那邊依舊興盛。
感謝救命之恩時,鄭重的敬酒三杯,就是一個最基本的文化。
也就是在内地罷了。
如果是在香江本地——
初夏這個“大侄女”,在感謝李南征這個“叔叔”的救命之恩時,得跪在地上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