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中彬即将遠赴大河縣獨當一面,臨走前必須得辦一次歡送宴會。
就在南嬌酒店就好,聚餐的消費,李南征自己掏腰包。
誰讓他有錢呢?
看了眼起球的右腿黑絲,妝妝又暗罵了個大狗賊,把車子停在了縣局大院門口。
縣局大院門口,兩扇大鐵門關着。
“難道萬山縣局在午休時間,都會關門休息,暫停營業?”
李南征有些不解,開門下車帶着妝妝,來到了小門前。
正準備和傳達說一聲,大鐵門開了。
就在門開的瞬間——
噼裏啪啦!
足足一百響的鞭炮,足足六挂在鐵門後的院子裏,轟然齊鳴(每挂五毛錢,耗資三元)。
咚咚锵,咚咚锵!
十多個精神抖擻的警員,敲起了開心的鑼鼓(縣局自備,不用花錢)。
“歡迎歡迎,歡迎李縣莅臨我局視察工作。”
六個萬山縣局的“局花”,雙手揮舞彩綢,連蹦帶跳,齊聲嬌呼。
“撒花歡迎——”
兩個最年輕的小女警,撒花飛舞(耗資足足四塊錢,買來了鮮花店即将送去垃圾箱的昨日黃花,摘成花瓣)。
“李縣!”
老白副局等十多個大大小小的縣局領導,分列大門後的兩側,啪的擡手敬禮。
鑼鼓聲中——
數名頭大脖子粗的夥夫,簇擁着英姿飒爽不失妩媚、冷酷無情有時候溫柔、身穿長衣長褲卻難掩其玲珑身段的秦宮宮,在鑼鼓隊分開後,緩步走了出來。
兩個夥夫——
一人手捧一塊錢的雞湯,一人手捧一盒精裝大雞香煙(一塊八),快步走到了李南征的面前。
代表偉大的,英明的,妩媚的秦局,對遠道而來的客人,獻禮。
李南征傻了。
跟在他背後的妝妝,更是把眼睛瞪的比嘴巴還要大。
“死太監。這是在搞雞毛?”
迷迷糊糊喝了口雞湯的李南征,點上一根精裝大雞時,宮宮走到了面前。
啪的擡手,敬禮!
才伸出小手:“李縣,歡迎您來我萬山縣局,視察工作。”
李南征——
這場面,是他做夢都沒想到的。
他握住宮宮的小手後,卻在瞬間明白,她爲什麽要這樣做了。
向他這個當丈夫的,顯擺她在這邊混得多好呗。
簡直是幼稚可笑!
不過。
李南征必須得承認,從那群捧場者看向自己時,那滿臉發自肺腑的尊敬笑臉,就能确定宮宮在縣局的威望,确實獨步。
咳!
幹咳一聲能聞到嘴噴雞湯味的李南征,握着秦局的小手手,哆嗦着:“秦局,你太客氣了。搞得這樣隆重,關鍵是别有趣味。讓我受寵若驚之餘,也歎爲觀止。”
客氣話說完了。
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
李南征回頭吩咐了妝妝一句,開始和老白等人握手。
态度親和:“感謝各位同志,能支持我家秦宮的工作。她平時回家後,也是經常和我說起王局。哦,是白局你們幾個。”
熱情寒暄中,妝妝搬來了一箱子華子。
看到這箱華子後——
宮宮的心肝,忽然像大碗小媽那樣刺痛了下。
猛地意識到自己這面子,其實沒必要要。
她隻是出資請老白等人,幫忙敲鑼打鼓,蹦蹦跳跳,烘托她在萬山縣局的威武霸氣而已。
她家李南征,卻要付出整整一箱華子的代價,來回饋老白等人。
這得花多少錢!?
更讓宮宮崩潰的是——
當老白等人絕對是誠惶誠恐的收下香煙後,觀察過縣局大院情況的李南征,現場拍腦袋。
吩咐:“妝妝,你給南嬌集團的焦總打個電話。就說我建議她,給萬山縣局捐贈兩輛桑塔納,兩輛面包車,四輛偏三摩托車。另外,再建議南嬌集團出資,裝修下縣局。力争給秦局以及各位同志,打造出最佳的工作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