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結束和舒婷的通話後,李南征長長吐出一口氣,打開了車門。
對妝妝說:“你就藏在車裏,不要出聲。”
“明白。”
妝妝乖巧的點頭。
李南征忽然問:“夢遊的人,能說話嗎?”
啊?
我不知道啊。
我隻見過神經病,又沒遇到過夢遊者。
妝妝愣了下,如實回答。
夢遊的人在過程中,遇到什麽人或者事情時,會不會說話?
夢遊患者在過程中,是可以說話的。
這可能與大腦的刺激有關,就像正常人在做夢時,也能在夢中大吼大叫的。
區别就是——
做夢的人很容易被喚醒,并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
夢遊者在發作的過程中,即便和人說話,也很難被驚醒。
如果暴力驚醒她,則會出現“意識錯亂的記憶狀态”,分不清夢遊和現實,精神上出現嚴重的問題。
這也是醫生爲什麽鄭重提醒患者家屬,在患者發作時,千萬不要和她說話的原因。
夢遊者不是不能說話,是清醒的人,最好不要和她主動說話!
“那你在車上等,千萬别出聲。”
李南征再次囑咐了妝妝一句,下車輕輕關上了車門。
他走出樹蔭下,站在了月光下的土路上,先向那邊山巒處看去。
月色靜谧,山巒無聲。
偶爾有夜鳥的叫聲,從某個方位傳來。
土路的西邊、東邊都是玉米地。
玉米此時已經齊腰高,随着夜風出來,葉子發出刷啦啦的響聲。
李南征又看向了縣城方向。
如水的月色下,能看出很遠,但終究不是白天的陽光。
白天人、物體是對外反光的,因此我們能一眼看到千米開外的人、物體。
晚上的物體,則是吸光。
月光再亮,也隻能看到百幾百米外。
砰,砰砰。
不知道爲啥。
站在大貓死亡現場的李南征,看着北邊縣城方向時,心髒跳的很厲害。
就像你和隔壁老王媳婦約定,今晚淩晨兩點在野外的某處見面,預感到她快要來了時的那種感覺。
沙沙。
來了!
當夜風忽然大了些,吹的玉米葉子唰唰作響時,李南征隐隐看到一道白影,漸漸出現在了視線内。
那種和隔壁老王媳婦半夜幽會的感覺,更甚。
心髒跳的越來越厲害,血液循環明顯的加速,呼吸都有些沉重。
咕咕哈哈——
一隻不遠處的貓頭鷹,忽然發出了詭異的叫聲。
讓李南征的胳膊上,噌地冒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就連也悄悄的下車,躲在車子後面伸長脖子,向北眺望的妝妝,都打了個冷顫。
“該死的夜貓子,叫喚個啥啊?”
妝妝回頭看着遠處,低聲罵了句。
來了。
她來了。
她披着水銀瀉地般的月光,隻踩着一雙細高跟,就這樣袅袅婷婷,越走越近。
咕噔。
看着來到十多米外的那道,白花花的影子,李南征緊張的吞了口口水。
他不敢确定,李太婉能不能看到他。
盡管他就站在路中間,兩眼直勾勾的看着她。
如果能看到他——
她會不會馬上變成一種,詭異可怕的生物?
近了。
李太婉越走越近,來到了李南征的面前兩米處。
月光很亮。
李南征甚至都能看到,她的肚臍左邊,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自然也能看到她的眼睛——
這是怎樣的一雙眼睛?
在李南征的印象中,李太婉的眼睛要麽是假正經,要麽是春水蕩漾,要麽就是怨毒!
可今晚的這雙眼睛,卻是沒有任何的焦距,很是呆滞,沒有絲毫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