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的?
呵呵。
話說老李好像,也許,可能從沒有感受過啊。
面對李太婉迫切的追問,李南征隻好點了點頭,示意她說的沒錯。
“少爺,你不和我在一起。其實是因爲李、是因爲千絕的父親是他,對不對?”
李太婉再次問。
哪怕是在她的夢遊狀态中,她都不敢提起那個人的名字。
隻因李南征曾經警告過她,以後絕不能在他的面前,提起那個人。
李南征——
隻好再次點了點頭。
這才是他不敢和李太婉深交的兩大原因,之一。
另外一個原因,當然是因爲李太婉,并不是正月十五晚上的那條大白魚。
“少爺,其實你完全可以無視他啊。”
“盡管千絕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親人。”
“但從基因學的角度來說,我和你之間,可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況且我可沒被他,娶回家。我更沒被燕京李家認可。”
“我和他在一起,純粹是孽緣。”
“緣起于遇見,緣散于離别。我們當初遇見,有了千絕,那是永恒的紀念!我們當初離别,那是緣盡各奔東西,再無瓜葛。我是我,他是他。他可以和任何一個女人交往,我也願意對我的少爺,死心塌地,餘生不悔。”
李太婉的語速很快,吐字清晰。
如果不是她的雙眸,依舊呆滞沒有焦點。
李南征肯定會以爲,她已經夢醒。
她是神秘詭異的夢遊狀态中,說出來的話卻依舊如此條理清晰,隻能證明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她說的這些——
在她清醒的狀态中,她翻來覆去的想了無數次才定型,準備找個合适的機會,和李南征說清楚。
風,好像停了。
月,好像更亮。
讓人讨厭的夜貓子,不再叫喚。
李南征站在野外的土路中間,左手能清晰感受到李太婉的心跳,随着她情緒的變幻,時緩時急。
靜谧的夜。
眸光呆滞無焦距的細高跟美婦,對心上人喋喋不休。
憋在她心中的千言萬語,終于在此時此刻,都說了出來。
李南征卻始終沒說話,隻能傻乎乎的看着她。
足足二十分鍾後。
吐出那麽多心裏話的李太婉,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
慢慢地,趴伏在了李南征的懷裏。
喃喃地說:“少爺,你知道嗎?那晚你落水後,我就知道我可能活不過三五天了。一旦找到你的屍體,我就會等你辦完後事後,再死在你的墳前。我是你的。以後,你無論去哪兒。都不得放下我,都得帶着我。”
李南征——
眉梢眼角抽抽了下,擡頭看着天上的月亮,心中有些茫然。
他能真切感受到,李太婉說要“殉情”的這番話,絕不是在撒謊。
夢遊者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都是遵從本心。
她愛他。
已經愛到了,他死,她就會追随殉情的地步!
既然如此——
他想到這兒後,下意識的開口:“你當年,爲什麽沒有給千絕的父親殉情?”
話音未落,李南征猛地清醒。
暗叫糟糕。
可滿臉幸福樣伏在他懷裏的李太婉,卻沒任何反常的反應。
依舊用夢呓般的語氣,如實回答:“當年太年輕,感情不成熟是一方面。還有兩個最重要的原因,讓我無法像對你那樣,在得知他去世的消息後,爲他殉情。”
嗯?
我可以和她說話?
看來,我徹底走進了她的夢中。
李南征的眼睛一亮,卻怕驚擾到她。
隻能繼續擡頭望月,輕撫着那光滑的背,問:“哪兩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