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孩子尤其是女孩子在害怕時,最先想到的那個人,基本都是父親。
朱輝想到了她爸。
慌忙撥号呼叫——
嘟嘟。
朱钰亮的私人電話響起時,正在收拾桌子上的文件,準備去食堂吃午飯。
“我是朱钰亮。”
朱钰亮随手接起電話,剛問出這句話,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嗯?
朱钰亮立即皺眉,随手把電話放在桌子上,擡頭看了過去。
幾個神色嚴肅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門外走廊中,還有幾個滿臉驚訝的同事,看着裏面。
“你們是——”
沒有絲毫心理準備的朱钰亮,滿臉不解的站起來。
他剛說出這三個字,就被爲首的男人冷聲打斷:“你就是朱钰亮吧?”
“是我。”
朱钰亮心中徒增不好的感覺。
“我是錦衣青山分部的丁海,這是我的證件!”
爲首男人拿出一個小黑本,舉在了朱钰亮的面前,面無表情:“朱钰亮,我們有特殊的事情,需要你跟我們走一趟!還請你能無條件的,配合我們的工作。”
錦衣!?
朱钰亮的臉色,刷地蒼白。
對級别爲處以上的廣大仕途打拼者來說,肯定會對紀檢部門的人,有着莫名的排斥(怕)。
但最排斥的人,則是錦衣!!
“紀檢喝茶,錦衣下葬。”
這是很多人私下裏開玩笑時,偶爾會提到的八個字。
現在。
在青山幾乎沒什麽存在感,才被稱之爲傳說中的錦衣,竟然出現在了朱钰亮的面前,要把他帶走。
換誰是朱钰亮,都會怕的。
此時。
依舊和父親保持通話狀态的朱輝,又是什麽感受呢?
害怕。
這兩個字已經無法形容,通過電話得知錦衣竟然帶走父親的朱輝,此時的真切感受了。
徹底的麻木。
也許用這五個字,才能形容朱輝當前真實的情況吧?
她一手創建的劫婦會,二十多個高層在同一時間被抓時,她隻是害怕。
因爲在她的潛意識内,還是有一座可依靠的山。
這座山就是父親!
可現在——
随着錦衣的忽然登門帶走朱钰亮,唯一被朱輝依靠的這座山,也轟然崩塌!
以至于她的思想,她的全部神經,瞬間處于最神奇的麻木中。
再也看不見東西,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大腦一片空白。
以往被劫婦會下面的人,尊稱爲“傳說中的輝哥”後,以爲自己是個人物的那種驕傲,自然也是蕩然無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朱輝那雙呆滞的瞳孔,才忽然間的收縮了下。
麻木狀态迅速消退,無法形容的恐懼,好像潮水般的咆哮而來。
“是,是誰!誰,誰在針對我?”
“錦衣先是帶走了曹小爽等人,又帶走了我爸。”
“隻能是針對我!而不是我爸出了問題。”
“李南征!!”
“這件事絕對和李南征有關。”
“我兩個多小時之前,剛威脅了他,他就給了我最可怕的反擊。”
“我根本不知道人家,竟然這樣的牛逼。”
“我就爲了能承包一線青山的某個小工程、安排一些外地來打工、卻被欺負的弱勢群體;更想讓他知道我在青山的能量,希望他能加入我們劫婦會!爲更多的弱勢群體做貢獻,才自以爲是的威脅了他。然後,就遭到了堪稱滅頂之災的反擊。”
驚恐到極點的朱輝,腦細胞從沒有過的活躍。
并在最短時間内,确定劫婦會高層被一網打盡,父親被錦衣帶走,都是李南征做出來的了。
嘴角有些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