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還不到八點時,商如願就已經向這邊趕來了。
這,何止是迫不及待?
更讓商如願内心無比痛苦的是——
她今天化了點淡妝。
淡妝不突出,卻能讓人明确感受到她的氣質形象乃至氣色,都少了一分“女強”的威嚴,多了一絲小女人的妩媚。
自恃膚白貌美的商如願,此前可從沒有在工作期間,化過任何的妝。
從來都是素面朝天,甚至連唇膏都不用。
可今天——
她爲什麽要這樣做?
也許用“女爲悅己者容”這句話,才能形容她的化妝行爲吧?
這豈不是證明了,她想引起李南征的注意,加深在他心中的印象?
她這樣做的最終目的,又是什麽?
商如願不敢往下想。
隻能說她因爲要來見李南征,才化妝的行爲,是一種無法控制的本能。
就像陳碧深從某個時間段,就開始迷戀自得其樂的感覺那樣。
同樣的無法控制,同樣的心有巨大負罪感!
“我究竟怎麽了?”
商如願心越來越恐懼時,就聽孟茹的聲音傳來:“商姨,您不是不哪兒不舒服?”
嗯?
我很好啊。
你怎麽就看出,我哪兒不舒服了呢?
閉眼咬唇,玉面病白,嬌軀輕顫,雙拳緊攥的商如願,愣了下後睜開了眼。
這才發現車子早就停下,孟茹已經下車,打開了車門,等待她下車。
“哦,沒事。”
商如願眸光飄忽了下,說:“可能是因爲來了親戚,有些小腹痛,喝點熱水就會好的。”
女人來親戚時腹痛,是很正常的現象。
有幾個人在腹痛時,會感到很舒服?
商如願的異樣被孟茹發現後,她找的這個理由很強大。
哦哦。
孟茹連忙打開前面的車門,去拿保溫杯。
她在拿出保溫杯時,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一周之前,商姨的親戚剛來完。
她是商如願的秘書。
商如願在單位洗手間内換小天使時,幫她打掃衛生的孟茹,能不知道嗎?
“商姨怎麽會撒謊呢?”
“關鍵是她今天的狀态,相當的不對勁。老早就去了單位,還化了妩媚的淡妝,迫不及待的跑來了這邊。”
“還有昨天,李南征去見商姨時。她恰好剛召見李星登。按說,單位一二把發生肢體沖突這種事,是相當嚴重的。可是商姨隻用了幾分鍾,就讓李星登出來了。”
“難道——”
孟茹想到這兒後,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也不敢往下想了。
不遠處。
正大肆“關懷”朱輝的李南征,看向了這邊。
看到神色親和卻又冷淡的商如願,下巴輕仰,邁步下車後,李南征微微皺眉。
心想:“這才幾點啊?賊小姨就跑了過來。難道,她想趁此機會來加大,她在本工程中的存在感?還是用這種方式,來向市領導來證明,她是在大力支持我的工作?”
不管商如願,爲什麽這麽早,就來到了工程指揮部。
本來在“關懷”朱輝的李南征,肯定得快點走過去,和她握手寒暄。
咦。
賊小姨今天的精氣神,怎麽和往昔不同?
看上去,讓人舒服了很多。
哦,這是化了點淡妝。
走到商如願的幾米處後,李南征才注意到她的“非同尋常”之處。
下意識的,目光在她那張輕點潤澤淺紅、能讓人聯想到果凍的唇上,稍稍停頓了下。
“他在看我的唇。”
“他爲什麽格外關注我的唇?”
“難道就因爲,我巧妙點了下唇,他就心生邪念了?”
“他此時是不是在想——”
商如願敏銳捕捉到李南征的目光後,瞬間就展開了光速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