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凱澤,我希望能如實坦白,我所問出的每一個問題。這對你來說,是一個也是最後一次,能争取寬大處理的機會。”
石健給了路凱澤一定的消化時間後,才繼續說:“首先要問的,是你威脅恐吓、敲詐勒索南嬌電子一案。”
這個案子已經定性。
路凱澤拿出一百萬,要“購買”南嬌電子51%股份的行爲,構成了敲詐勒索罪。
石健現在要問的,是誰指使路凱澤,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悍然犯罪的?
傻了。
路凱澤就算是傻子,也能從兩大天東主神親臨審訊室、他大伯用恨不得掐死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的目光中,意識到自己闖下了滔天大禍。
可那又怎麽樣呢?
該做的,他都做了。
他要想抓住這次、也是最後一次争取寬大處理的機會,就必須如實坦白一切。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内。
路凱澤就像一具行屍走肉那樣,沒有任何的自主意識。
石健問什麽,他就回答什麽。
他之所以去南嬌電子競拍股份,是伯母(路玉堂之妻)安排的。
伯母隻告訴他,這件事其實是幫臨安趙家、燕郊沈家,奪取南嬌電子的控制權。
至于趙家是誰,沈家是哪個人參與此事,伯母沒必要告訴路凱澤。
伯母堅信——
隻要李南征有點腦子,知道“害怕”二字該怎麽寫,就得乖乖收下那一百萬,把南嬌電子51%的股份,雙手奉上!
路凱澤也堅信伯母的堅信——
結果呢?
路凱澤在長青縣的遭遇,和劇本完全不一緻啊。
深夜十點半。
路玉堂拖着疲倦的步伐,回到了家。
剛進門——
妻子丁海棠就快步走到他的面前。
抱怨:“怎麽現在才回來?打你的電話,怎麽不接?你知道去參與南嬌電子股權競争的凱澤,竟然被那個什麽李南征,給抓起來了嗎?他竟然無視你這個副省!甚至都在凱澤明确表示,是沈家和趙家要,要,要。”
要什麽?
丁海棠說到這兒後,才發現路玉堂正用森冷的目光,看着她。
現年55歲的丁海棠,年輕時就是個大美女。
她好像躲過了歲月這把殺豬刀的追殺,看上去最多也就四十歲的樣子。
路玉堂對她的感情很深。
讓路玉堂兒女雙全的丁海棠,也很愛他。
要不然——
路玉堂在她走過來的那一刻時,就已經擡手狠狠的,抽在她的臉上了!
“海棠。”
路玉堂走到沙發前,把公文包放在茶幾上坐下。
擡手指着對面的沙發。
語氣平靜:“坐下。接下來我要問你的話,非常重要!我希望,你能對我實話實說。千萬千萬,不要有絲毫的隐瞞。因爲你的隐瞞,隻會造成我的誤判。從而讓我做出錯誤的反應,讓我隻能灰溜溜的敗走天東。”
啊?
讓你敗走天東?
這,這是天塌下來了?
丁海棠大吃一驚,慌忙坐在了他的對面。
啪嗒。
路玉堂點上了一根煙,看着妻子的眼睛:“是誰讓你安排路凱澤,拿一百萬去勒索南嬌電子51%股份的?不要跟我說什麽趙家,沈家村。我要知道的是,具體哪個人。”
啊?
就爲了這件小事?
就讓你說可能會灰溜溜的離開天東?
還沒意識到問題很嚴重的丁海棠,再次愣了下。
脫口反問:“玉堂,你先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呵呵。
路玉堂慘笑了下:“好吧,先說第一件事吧。畢竟路凱澤在酒店犯下的罪行,和你沒有關系。”
“究竟是啥事啊?你快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