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海棠噌地站起來,繞過案幾走到路玉堂的身邊,坐下後催促。
“路凱澤威脅恐吓、敲詐勒索南嬌電子的這件事。不但讓青山江璎珞異常憤怒,甚至還驚動了隋元廣同志!”
路玉堂輕聲說:“在回家之前,我和天東政法的于建國同志一起。在青山市局旁聽了,市局審訊路凱澤的全過程。隋書記已經明确表示,要跨省徹查這件事。”
什麽!?
今天剛弄了個獅子頭發型的丁海棠,随着身軀巨顫,頭發差點豎起來:“這,這點小事!竟然驚動了隋元廣?這,這不是小題大做?”
“小事?”
路玉堂滿臉的古怪,歪頭看着丁海棠。
丁海棠點頭——
不等她說什麽,再也無法控制的路玉堂,暴走了。
他噌地站起來。
擡手指着妻子的鼻子。
怒吼:“南嬌電子1%的股份,就價值三千萬美元!折合本國貨币,高達2.2億左右!南嬌電子51%的股份,按這個價格折合本國貨币,高達恐怖的110多個億!你們讓路凱澤拿了區區100萬,就想奪走110個億!你管這種牽扯資金高達百億的事,叫小事!?”
丁海棠——
下意識的縮了下脖子後,臉色終于變了。
“你知道天北路家的家底加起來,最多也就是大約十個億左右嗎?”
“南嬌電子51%的股份,就能頂11個路家!”
“你們拿區區一百萬,就想奪走11個路家的家産。”
“這他媽的,也是小事?”
“元廣同志乃至整個天東!如果不高度高度關注這件事,才是怪事。”
狂怒之下的路玉堂,對妻子首次爆了粗口。
丁海棠的臉色,煞白煞白。
“那就更别說。”
路玉堂頹然坐下:“路凱澤那個混蛋,竟然在貴和酒店強行非禮商如願。呵呵,你知道商如願是誰嗎?那是江南商家的核心四夫人啊。江南商家要想弄死我們路家,很費力嗎?江南商老親自給元廣同志打了電話,讨要說法啊。”
嗡。
丁海棠的腦袋,轟然巨響了下。
眼前發黑。
老半天。
丁海棠顫栗不已的靈魂,才稍稍平靜了下來。
天塌了。
她也終于明白這三個字,該怎麽讀寫了。
路凱澤,這次是死定了!
十年的大牢生涯,他能活着出來的可能性,不會超過0.01%。
江南商家核心四夫人,那身冰肌玉骨,也是路凱澤這種在商家面前,連鬣狗都算不上的豬猡能染指的?
路凱澤死不死的,丁海棠顧不上了,也不在乎。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先竭盡所能的擺平指使路凱澤,拿着一百萬去敲詐110個億的這件事。
唯有先搞定這件事,才能有希望保住路玉堂,不會黯然離開天東。
畢竟——
外省來的商人,手持百萬現金就敢威脅恐吓、敲詐勒索天東民企110個億的行爲,鬧大後就等于狠抽隋元廣,狠抽整個天東的老臉啊。
隋元廣乃至整個天東,能爲此善罷甘休?
隻會用跨省作業的方式,給天北那邊施加強大的壓力。
天北方面也決不會爲路家惹出來的事情買單,隻會把強大的壓力,轉嫁給路家。
最終隻能落在路玉堂的腦袋上。
“我,我在前幾天時,接到了,接到了趙帝姬的電話。”
“她說,她已經和沈家村的沈南音協商好了,要一起拿下南嬌電子。”
“隻是礙于趙家、尤其是沈家的身份,她們不好直接出手。”
“希望能借助你在天東、借助路凱澤的手,來完成這次收購。”
“她信誓旦旦的說,李南征但凡有點智商,也不敢同時得罪趙家、沈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