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你的忌日時,我都會和南音一起來這邊,陪你說說話。”
米老三心中默默地說着,深吸一口氣後,腰闆慢慢的直立了起來。
嘟嘟。
米老的私人電話,響起。
老管家馬上把笨重的大哥大,遞到了他的手裏。
柴老來電——
聽柴老說完“南征如願聯袂原諒了路凱澤,路玉堂的崗位絕不會有任何變動”的消息後,米老的那雙老眼,猛地睜大!
啪嗒。
沉重的大哥大,從他手中滑落。
差一點,就砸到他的腳。
簇擁着稍稍有些精氣神,外出來院子裏抽根煙,來稀釋下内心痛苦的米家幾個兒子,看到米老竟然連電話都拿不穩的這一幕後,齊刷刷的一驚。
連忙快步走過來,詢問究竟怎麽了。
米老張嘴——
竟然想吐血!!
慌忙深吸一口氣,閉眼。
半晌後。
他才睜開了,兩個眼皮都劇烈跳動着的老眼。
聲音嘶啞:“那個李南征!竟然說服了商如願,一起原諒了路家的冒犯。就在今天中午,他們在青山市局聯袂,給那個路凱澤開具了諒解書。有了商如願的諒解書後,商家馬上終止了對路家的打壓行動。本來可以壓垮路家的滅頂之災,就此煙消雲散。隻會趁機置身事外的路玉堂,完全可以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卻趁此向隋元廣靠攏,獲得隋元廣的支持。繼續,穩坐天東。”
什麽?
米家子弟,一起呆逼。
天北路家所面臨的滅頂危機,就此煙消雲散。
路玉堂再也不用,黯然敗走天東。
他不走——
愛妻剛走了的米老三,怎麽去天東!?
這豈不是說——
米家在過去幾十個小時内,所付出的所有努力,都付之東流?
尤其米老三之妻的毅然決然,意義也迅速跌至了冰點。
“這個該死的李南征!”
“他哪兒來的膽子!又是誰,給他的膽子!敢參與這個層次的博弈?”
“該死啊,他是真的該死啊。”
就在米老四咬牙切齒,低聲咆哮時,米老三雙眼一翻。
竟然當場昏死了過去。
“老三!”
“三哥。”
“快,快掐人中。”
現場一片混亂聲,傳到了客廳内的那口棺材前。
跪在地上的米欣兒——
回頭看了眼,面無表情。
同一時間的燕郊沈家村。
一個身高一米七一,體重56公斤,三圍誇張,走在大街上絕對會讓男人第一反應,就聯想到“床”的冷豔禦姐,穿着裁剪得體的灰色套裙,挎着名牌包包,踩着性感的小皮鞋。
袅袅婷婷的走進了村長家——
對站在門口的一個老頭,抱怨道:“老爹,你非得讓我緊急回家做什麽啊?我的工作,很忙好吧。”
“把這個孽障,給我綁起來。”
看着走過來的幼女,她爸兼沈家村的村長、被人恭敬稱之爲老爹的沈老爹,倒背着的雙手,用力攥了下皮帶,緩緩地吩咐三個兒子,和五個孫子。
他最大的兒子,現年52歲。
他最小的孫子,現年17歲。
除了最大的兒子,和最小的孫子。
其他兩個兒子,四個孫子,全都非“囫囵”人。
有的沒了一隻腳,有的沒了一隻手,有的戴着墨鏡。
如果他們光着膀子,就能露出渾身的傷疤。
可就算是這樣,他們也是幸運的。
因爲沈老爹的老二,老五兒子、老大老三孫子甚至最大的孫女,都永遠的留在了南疆!
老大兒子之所以囫囵,是因爲他要繼承村長職務,不得去南疆。
老七孫子之所以囫囵,是因爲還沒成年,沒有趕上那場十年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