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省,您好。”
坐在車子副駕上的李南征,看着車窗外飛快後退的夜景。
如實回答;“我正在返回青山的路上,已經離開了臨安市區。您找我,有什麽吩咐嗎?”
對趙宣年,李南征還是很有幾分好感的。
他可以不相信韋婉兒,是個乖巧的鄰家小妹。
但必須得相信,韋婉兒提供的“趙宣年的基本資料”。
呵。
果然如此。
趙宣年暗中苦笑。
卻本能的随口問:“你怎麽連夜,離開臨安了呢?”
“一是沒有安全感。”
李南征實話實說:“二是我這次來臨安,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我不想再留下來,和某些人發生沖突了。就像我今晚去趙家,真沒想到你們會做那些事。我以爲,趙家白天得到的教訓,就足夠多了。但我錯了!趙省,說句您不愛聽的。”
趙宣年——
“如果趙家是你當家的話,今晚的應急行動,是不可能被激活的。甯剛等九個人,就算可能會因彭子龍一案,遭到處分。但也不會由錦衣出面,您也不用被調崗。”
李南征說:“這足夠證明!你們趙家依舊沒認識到自身的錯誤,越發的仇恨我。如果我還在臨安,你們趙家可能還會因仇恨,做錯事。我連夜撤離臨安,對我對你們,都有好處。”
趙宣年——
他想說點什麽。
可張開嘴後,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因爲他很清楚,人家李南征說的沒錯。
如果他繼續滞留臨安,趙家爲了減輕危機,肯定還得“麻煩”他。
得不到想要的結果後,對李南征的恨意,就會紅的發紫!
仇恨這個玩意真要到了極緻,可能就不會在意自己的死活。
比方——
趙老祖被丁百合攙扶着回到客廳後,她就在想一件事。
如果她吊死在四海酒店門口的話,會起到什麽樣的效果?
産生什麽樣的影響!?
如果。
是被彭子龍逼到走投無路的那些苦主,決定用上吊的極端方式,來讨回公道的話。
所起到的效果和影響,不會超過一個片區,就能被飛快的壓下去。
但趙老祖一旦這樣做了,事可就大了去。
别說是李南征了。
甚至就連韋傾,都有可能被影響到。
畢竟趙老太爺,是個當之無愧的英雄!
也正是趙老太爺年輕時,力排衆議,尤其不顧妻子的阻攔,做了他認爲該做的事情,才引起了趙老祖的嚴重不滿。
老太爺在世時,趙老祖不敢說什麽。
老太爺駕鶴西歸後——
趙帝姬巧取豪奪的行爲,在趙老祖看來,那就是應該的:“當年,我趙家散盡家财!現在回收本錢和利息,有什麽不對嗎?”
也正是趙老祖這種錯誤的思想,趙帝姬等人才越來越驕橫跋扈。
趙宣年沒有成爲這樣的人。
是因爲他那個已經過世的父親,繼承了老太爺的眼光格局、思想。
這恰恰是趙宣年即便成爲趙家仕途第一人,卻不被趙老祖喜歡的原因。
反倒是老三兒子趙光雲、孫子趙宣英、重孫女趙帝姬這一脈,繼承了趙老祖的“衣缽”。
卻在今天遭到了最沉痛的打擊。
堪稱“團滅”。
“隻要我,吊死在小畜生下榻的酒店門前。我就不信那些沒良心的,還能對宣英等人下手。更會拽着那個小畜生,去死!乃至縱容老婆來鬧事的韋傾,也得擔責任。”
趙老祖越想,越是這麽個道理。
燈光下那張老臉上,浮上了陰森的笑容。
擡頭看向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