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征——
随着妝妝三人的離開,他突增一種天地空蕩蕩,拔劍四顧心茫然的奇妙感。
“這麽大院子,就我和看門的劉大爺,恭迎大駕子的米副市。這好像有些,太寒酸了吧?哦,那邊還有一個人。”
四下裏看的李南征,發現了拄着掃把看熱鬧的朱輝。
擡手喊道:“朱輝,過來!你和劉大爺随我一起,去門口恭迎米副市。”
啥?
你帶着我和看門老頭,就咱仨在門口,恭迎老米?
一個黃土埋到脖子處的老頭,一個小丫頭。
你這是恭迎老米?
你這是在故意打臉老米呢。
被李南征喊過來的朱輝,用眸光對他表達出了這層意思。
李南征對此視而不見。
再次揮揮手:“看到自行車、車棚下的彩旗了沒有?你拿過兩面來。和看門老劉,一人扛着一個。咱們歡迎米副市的人數雖少,但代表熱烈歡迎的氣勢不能丢。”
朱輝——
那邊的彩旗,還是一線青山工程正式“開業”時用過的。
用完後,就放在了車棚下。
以後有什麽歡慶活動時,拿出來再用。
于是。
幾分鍾後。
李南征邁着龍行虎步的步伐,走到了指揮部的大門口。
背後跟着一老一少,一男一女。
男左女右,紅男綠女。
老當益壯的看門大爺,舉着紅色彩旗。
老朱家的乖乖女,舉着綠色彩旗。
如果屏蔽不遠處的工地上,正在熱火朝天的工作場面,單看這邊的話。
足夠停幾十輛車輛、可容上千人的指揮部大院内,卻空蕩蕩的連隻老鼠都沒有。
唯有門口三人。
此時如果配上《大明不妙曲》的bjm,估計能讓鐵石人的鼻子發酸。
呼。
起風了。
風吹的兩面彩旗,獵獵作響。
嘀嘀。
米家城親率的十多輛小車,從三公裏開外的地方,沿着坑窪不平的道路,向這邊緩緩駛來。
除了米家城之外。
随行的還有青山班會副市薛襄陽、市招商局的陳碧深、市政辦副主任、老城區的區長等人;
青山乃至天東電視、廣播、報刊的十多個記者;
以及米家城,從江東特邀來的投資考察團隊,差不多二十人左右。
總之。
米家城這次來一線青山工程視察的陣容,豪華不豪華的先放一邊,人很多。
“龐哥,你說我們這次遲來了接近一小時,他們會不會等的不耐煩?畢竟萬山李副市、長青商書記她們,今天都會來這邊。”
回頭看了眼,正在和薛襄陽看着車窗外,談笑着什麽的米家城,司機小聲問龐彥青。
呵呵。
龐彥青也回頭看了眼。
無聲的笑了下,也小聲說:“小張(司機)啊,你覺得她們會因米市的遲到,就敢有意見嗎?米市能在百忙中抽出時間,親自來這邊視察。就已經是給下面的同志,最大的鼓舞(面子)了。有時候,要想下面的同志有幹勁,就得這樣做。米市這麽忙,還得爲下面的同志考慮。哎,他太難了。”
哦哦。
原來如此。
我懂了——
小張滿臉不明覺厲的樣子,連連點頭。
過了前面那個路口,右拐向南前行大概1500米,就是工程指揮部。
就在小張剛不明覺厲,就看到一輛汽車從南邊駛來,右拐向東。
不對!
不是一輛車,是好幾輛。
司機小張搞不懂,米副市爲啥非得遲到一小時來這邊。
但他懂得看車牌。
能通過車牌,迅速判斷出某輛公務車輛,是哪個單位的、又是誰的座駕。
這是他的本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