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弓手遠超狙擊龐彥青和小張,根本不是多大的事。
但如果狙擊米家城的話,那麽這件事就鬧大了。
“米副市。”
米家城的再次厲喝聲未落,背後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他回頭看去。
就看穿着白襯衣、黑色套裙的陳碧深,快步走了過來。
“我想您在質問李南征同志之前,應該先搞清楚。”
陳碧深先看了眼癱坐在地上的龐彥青,才皺眉對米家城說:“你的秘書,爲什麽要試圖當衆毆打李南征?”
嗯?
米家城一呆。
“我們現場所有人,都親眼看到龐彥青,先舉手試圖毆打李南征。”
陳碧深繼續說:“暫且不管原因!我請問米副市兩個問題。”
哪兩個?
一。
李南征是誰?
二。
龐彥青是誰?
米家城——
聽陳碧深問出這兩個問題後,眼裏的怒火,明顯下降。
“李南征。”
陳碧深也沒等米家城回答,就擡手指着他。
看向了圍過來的薛襄陽等人,大聲說:“是我青山長青縣的縣長,級别正處!不但是一線青山工程的第一副總指揮、實際負責人!更是總管全縣,80萬幹部群衆的經濟工作。”
她又指向了龐彥青。
說:“龐彥青,青山市府秘書處三科的科長,級别爲正科。”
她說的很對。
可這時候,她問說這些做什麽呢?
腦子慢的人還沒轉過來。
就看到陳碧深對龐彥青,厲聲喝問:“是誰給你的膽子!敢當着這麽多領導幹部、外地投資商的面!竟然敢當衆,試圖毆打一縣之長?”
龐彥青——
米家城等人——
“你一個專門服務于領導的科級秘書,就敢毆打一縣之長的底氣,來自哪兒?”
“難道就因爲你來自江東?因爲你是米副市的秘書?”
“你今天敢毆打李縣,明天是不是就敢毆打江璎珞江市?”
碧深的這個問題,可謂是相當的誅心。
龐彥青的臉色大變。
米家城的眉梢,也劇烈的跳動了下。
終于意識到他在質問李南征爲什麽打龐彥青時,忘記了龐彥青要做什麽了。
咦。
陳家這個驕橫跋扈的老七公主,今天怎麽會護着李南征?
盡管她在一線青山工程的引資中,和李南征搞好了關系,也肯定從中撈到了好處。
但這遠遠不夠,她爲了李南征就敢跳出來和米家城唱對台戲之後,所失去的某些東西。
薛襄陽心中詫異。
“李縣。”
陳碧深看向了李南征。
語氣放緩:“你能告訴大家,龐彥青爲什麽敢對你當衆動手嗎?”
“他一個破科級的秘書,就沖到我的面前。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直呼我的名字,怒聲質問我在搞什麽。”
李南征回答:“我看不慣這種嘴臉,随口反問他‘你瞎啊’。他就勃然大怒,要當場抽我的耳光。”
他沒有撒謊。
給大家解釋時的語氣,也很從容。
米家城等人都下意識的,看向了龐彥青。
可能是因爲手腕上的劇痛,導緻了腦細胞的急促發育。
此時的龐彥青,終于意識到他那會兒的态度,有問題了。
嘴巴動了動,卻沒說什麽。
“米副市。”
李南征走到了米家城的面前,滿臉的慚愧和自責。
一雙大手握住了米家城的右手,用力哆嗦着。
誠惶誠恐的道歉:“對不起啊!米副市。在此我鄭重表态,以後看到龐秘書時,肯定會把他當做在市府排名僅次于江市、您之後的市府第三市來看到。什麽薛襄陽薛副市,什麽李太婉李副市,什麽韓明韓副市?都得統統的,在‘龐彥青龐副市’的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