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家城看着他的目光中,滿滿都是幾近實質性的怨毒。
“米,米市。”
幾個随行的工作人員,确定砸雞蛋的七仙女被警方帶走後,這才慌忙跑上了主席台。
但在距離米家城差不多有一米半左右時,卻都齊刷刷的停住了腳步。
集體下意識的擡手,去捂鼻子。
現場彌漫着的臭雞蛋味道,雖說能讓人嗅之作嘔,卻能勉強被人接受。
跑上主席台後,那股子惡臭味瞬間變濃。
得憑借強大的精神毅力,才能站穩。
可被集中火力飽和攻擊的米家城,身上的味道就無法讓人恭維了。
隻要不是龐彥青那種忠心耿耿的,還真沒誰願意靠近米家城,去攙扶他趕緊撤離現場。
隻會慌忙頓足,擡手掩鼻。
這個本能動作,對米家城不會構成任何的傷害力。
但羞辱指數——
對精神本來就即将崩潰的米家城來說,那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李南征!你還真是該死哦。”
米家城忽然嘶吼一聲,眼前發黑,瞬間就斷崖式的,跌落進了無邊的黑暗。
看。
人心中的成見,有時候确實就是一座大山。
明明是米家城不請自來,試圖借機刷存在來扭轉口碑。
明明是他在挖商如願牆角,摘她的桃子,搶她的嫁衣。
結果卻因韓文明報複李興登等人的行爲,慘遭臭雞蛋的飽和攻擊。
商如願及時出現後,壓根沒有理會他,就搶回了主動權,趁機怒刷自己的威望。
幾個事後沖上台的下屬羞辱他——
和李南征沒有一毛錢的關系。
米家城卻在精神崩潰的昏厥過去之前,嘶聲大吼李南征該死。
這不是成見,又是啥?
“米市!”
“快,米市昏倒了。”
“打電話,叫救護車。”
台上瞬間亂成一團,依舊沒誰去攙扶米家城。
大家不是(就是!)嫌棄他身上的惡臭味,而是很清楚忽然昏厥的人,最好别亂動。
萬一因亂動他,導緻他發生意外,誰能承擔起這個責任?
米家城昏倒了?
呵呵,該。
正在負責有序發放小食品的商如願,回頭看去。
暗中冷笑間,媚眸流轉,掃向了李興登和楊秀山兩個人。
他們在呆逼。
盡管他們身上滿是臭雞蛋,惡臭味直沖天靈蓋。
卻感受不到絲毫的臭味,隻感覺自己如墜冰窟,神經都感覺不到了。
偏偏又能聽到一個聲音,在心中大喊:“耶,耶耶!這下慘了哦,慘了。早知會發生這種事,我特麽的傻了才背叛商如願。不但沒能幫米家城吃上桃子,反而讓他把臉丢到了姥姥家。事後,他和商如願會怎麽收拾我?”
“今天幸虧米家城來搶我的嫁衣,才讓我看清白票二将的真正嘴臉。”
“要不然,我就會成爲米家城,被那些人丢臭雞蛋了。”
“還不得把我惡心死?”
“他肯定是裝昏,來逃避這無法化解的尴尬。”
“哼!我就假裝啥也沒看到,随便他們自己折騰。”
商如願暗中冷笑,再次舉起了小喇叭。
聲音親和甜美:“各位父老鄉親們,不要急躁。還請大家排好隊。”
台上亂成一團。
卻影響不到美婦如願。
李南征自然更是假裝看不見。
他指揮着絕對會超過三百人的青壯,現場緊急倒運建築材料。
正所謂人多力量大,金蓮出馬也不怕。
足足幾萬塊紅磚、數百塊基石,以及兩堆黃沙,還不到半小時,就被搬運了現場。
這些建築材料,是附近開蜂窩煤作坊的王老五,準備用來擴大生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