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住院部大樓後,如願拿出電話撥号,低聲說了幾句什麽。
片刻。
她結束了通話,卻再次撥号。
語氣親和客氣:“請問,您是青山日報的王總編嗎?您好,我是長青縣的商如願。”
倆人寒暄幾句。
如願說:“王總編,貴報有記者今天跟着米家城米副市,去了我縣荷花鎮采訪。我給您打電話,就是想問問貴報在明天的報紙上。會不會刊登米副市,被臭雞蛋飽和攻擊的這件事。”
啊?
王總編愣了下。
苦笑:“呵呵,我們怎麽能刊登這種事呢?這可是會對米副市的形象,有損。”
嗯。
商如願倚在車門上,看了眼旁邊的李南征。
語氣冷淡:“我知道了。王總編,看來在您的心裏,米家城跑去荷花鎮摘我的桃子,是理所當然的事。他桃子沒摘成,反而掉進糞坑内後!您說什麽也得維護他的光輝形象,壓根不會在意我的感受。行!這件事,我心裏有數了。”
電話那邊的王總編——
腦門上猛地冒出了冷汗!
皆因他在忽然間,意識到如願的背景來頭,要遠超米家城了。
在米家城跑去長青縣,搶摘商如願的桃子時,王總編可沒意識到這點,甚至都沒當回事。
現在呢?
人家商如願把話挑明了。
在這件事上,王總編隻有兩個選擇。
一。
站在絕對客觀的立場上,如實刊登這件事的始末。
畢竟現場群衆多達上萬人,根本瞞不住大衆之口。
二。
王總編極力維護米家城的威望,得罪商如願!
可是。
王總編有多高,李南征不知道,他自己會不知道嗎?
再給他八百個膽子,他都不摻和商、米之争啊。
要不然他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嘟。
如願根本不給王總編說什麽的機會,結束了通話。
問李南征:“現在知道,我爲什麽要帶你來看望米副市了吧?”
知道。
李南征點頭:“你除了出口惡氣之外。就是讓我親眼看看,商家有絕對的實力,來罩着我。前提,是我必須得和秦宮離婚。讓你從嫂子,升級爲丈母娘。”
“孺子可教。”
商如願誇贊了一句。
卻沒趁熱打鐵,追問李南征要不要把她當作丈母娘。
有時候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她岔開了話題:“我們去劉書記那邊走一趟。這件事于情于理,都得向他彙報。我相信,劉書記和江市。此時都該放棄周末,爲了這件事返回單位了。”
她說的沒錯。
以青山常務副身份,去荷花鎮主持活動的米家城。
卻在上萬群衆的親眼目睹下,被臭雞蛋飽和攻擊,當場昏厥。
這件事的影響力,相當的不好啊。
青山老劉哪兒還有心思,歇周末?
隻會急匆匆趕回單位,調查處理這件事。
“我既沒有參與荷花節的籌備,也沒和米副市當面發生矛盾。我湊這個熱鬧,豈不是自己找麻煩?”
李南征果斷拒絕了商如願的建議,轉身就走向了妝妝那邊。
這件事和他雞毛的關系都沒有,他腦子有病,才摻和進去。
(當然,荷花節如果出現傷亡事故,李南征肯定跑不了責任。)
哼!
看着李南征上車後,如願的眼神,再次慢慢地陰骘了起來。
“我早晚都會讓你知道,什麽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暗中再次發了個狠後,如願對孟茹說:“走,去青山東院。”
青山東院。
等商如願急匆匆的趕到時,接到江璎珞電話的董援朝,車子也駛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