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主廠房傳來沐橙的尖叫聲。
江峰眼神一凜,猛地躍起,氣流托着他直接撞破二樓窗戶。
玻璃碎片四濺中,江峰看到沐橙被綁在椅子上。
那個戴青銅面具的家夥,正用匕首抵着她的脖子。
“放開她。”
江峰站在滿地碎玻璃上,藍金鱗片在燈光下泛着冷光。
他右手虛握,氣流在掌心凝聚成球狀。
青銅面具人将匕首往沐橙頸動脈又壓進半毫米,血珠順着刀刃滑落:“把玉佩交出來,否則她死。”
沐橙咬緊牙關,脖頸肌肉繃得發硬:“别管我!”
江峰故意放慢語速:“你們青銅會就這點本事?綁架女人當籌碼?”
“少廢話!”面具人手腕一抖,沐橙頸側又多出道血痕,“我數到三!”
廠房外傳來密集交火聲,影子步槍的點射與保镖們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江峰借着噪音掩護,向前挪了半步,鱗片與地面摩擦發出細微聲響。
“一!”
面具人厲聲喝道,匕首在沐橙頸間壓出一道血線。
他一邊說着,一邊用左手從腰間摸出個金屬球,拇指按在頂部按鈕上。
江峰眯起眼睛,右手氣流驟然加速旋轉,發出細微嗡鳴。
“二!”
沐橙突然擡腳猛踩面具人腳背,同時肘部後擊對方肋部。
面具人悶哼一聲,匕首軌迹偏移半寸。
江峰抓住這瞬間破綻,氣流彈激射而出。
藍金光束精準命中面具人持刀手腕,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啊!”
面具人慘叫松手,匕首當啷落地。
他踉跄後退兩步,左手金屬球高高舉起:“都别動!”
江峰箭步上前将沐橙拉到身後,鱗片瞬間覆蓋全身。
他盯着金屬球上閃爍的紅色指示燈:“引爆器?”
面具人喘着粗氣,鮮血從破碎的手腕滴落:“整棟樓都埋了炸藥,隻要我……”
“砰!”
影子從窗外射入的子彈穿透面具人太陽穴。
屍體轟然倒地!
但也在這時,金屬球從他手中脫落,滾到牆角。
江峰一個箭步上前,撿起金屬球,指尖氣流滲入内部線路。
三秒後,紅色指示燈熄滅。
“假的。”他掂了掂金屬球,“就是個煙霧彈裝置,我就說嘛,怎麽會在自己腳下埋炸藥。”
沐橙揉着脖頸走過來,踢了腳屍體:“青銅會的人就這點伎倆?”
影子帶人沖進房間,快速檢查四周:“江先生,發現地下通道。他們的人應該從那裏撤走了。”
江峰走到窗邊。
晨光中,五輛黑色路虎停在工廠空地,霍華德的保镖們正在清理戰場。
他轉身看向影子:“查查這個面具人的身份。”
影子蹲下掀開面具,露出張陌生的東方面孔
他從屍體内袋摸出本燙金護照:“傑克·陳,古董鑒定師,常駐霧都。”
江峰摩挲着手中的青銅徽章:“之前金大昌是不是有個拍賣要進行?我要參加今晚金大昌的慈善拍賣。”
“可是金大昌不是已經死了?他的拍賣還要繼續?”
“對啊,金大昌死了,但他名下的商會的管理層還在,拍賣肯定是要繼續運作的,既然青銅會對玉佩感興趣,那他們應該也會來這個拍賣會。。”
江峰将青銅徽章收進口袋,轉身對影子說道:“準備車,我們直接去拍賣會現場。”
沐橙皺眉:“現在就去?我們連拍賣品清單都沒看到。”
“就是要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江峰走向門口,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清脆聲響,“陳永仁,你對拍賣會場地熟悉嗎?”
一直躲在角落的陳永仁小跑過來,搓着手說:“皇家酒店三樓宴會廳,我上周剛去參加過珠寶展。”
影子檢查着手槍彈匣:“需要增派人手嗎?”
“不用。”江峰推開廠房鐵門,“就我們四個,低調點。”
兩輛黑色奔馳駛離廢棄工廠。
江峰坐在副駕駛,指尖輕敲車窗:“陳永仁,說說這個拍賣會的安保情況。”
陳永仁點點頭:“通常有二十個保安,都是金大昌的人。隻不過,現在金大昌死了,他們現在應該是聽命于南洋商會剩下的管理層的人,他們應該會在入口處檢查邀請函和随身物品。”
“武器呢?”沐橙在後座擦拭着她的手槍。
“明面上禁止攜帶,但VIP客戶可以寄存。”陳永仁咽了口唾沫,“那些人一般都是自己帶槍的。”
車子駛入市區時,江峰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霍華德發來的短信:“我在南洋那安排了人,會在拍賣會接應你,可以直接叫他白鴿就好。”
江峰删除短信,轉頭對影子說:“聯系這個白鴿,讓他準備四套正裝和邀請函。”
……
皇家酒店金碧輝煌的入口處,噴泉在夕陽下折射出彩虹。
江峰剛下車,就看見一個穿白色西裝的瘦高男子站在旋轉門旁。
“江先生?”男子快步走來,胸前的有一枚白鴿胸針閃閃發亮,正是白鴿的信物,“我是安德森,霍華德爵士的朋友。”
影子警惕地打量他:“東西準備好了?”
安德森遞過四個燙金信封:“邀請函、西裝在更衣室,還有……”
他壓低聲音:“金大昌的二把手,桑托斯,也是金大昌死了之後,現在接手南洋商會的人,已經到了,帶着六個保镖。”
江峰接過信封:“拍賣會幾點開始?”
“原定八點,但剛剛通知提前到七點半。”安德森擦了擦額頭的汗,“聽說有重要買家臨時要來。”
沐橙眯起眼睛:“青銅會的人?”
“不清楚,但桑托斯很緊張,剛才親自去檢查了拍賣品。”
江峰将邀請函分給衆人:“分頭進去,影子跟我走正門,沐橙和陳永仁從側門進,至于白鴿你……随機應變吧。”
更衣室裏,江峰換上深藍色定制西裝。
他對着鏡子調整領帶時,注意到衣櫃裏放着個黑色手提箱。
“安德森準備的。”影子打開箱子,裏面是兩把消音手槍和四個彈匣,“要帶上嗎?”
江峰搖頭:“用不上。”
他拉開西裝内襯,藍金鱗片在布料下若隐若現:“記住,我們的目标是找出青銅會的信息,不是來打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