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點點頭：“我知道。”

宴會廳門口，兩個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正在檢查邀請函。

江峰遞上信封時，其中一個保安突然按住耳機：“桑托斯先生要見這位客人。”

影子立刻上前半步：“什麽事？”

保安面無表情地指向電梯：“請直接上頂樓套房。”

江峰與影子交換了個眼神。

走進電梯後，影子低聲道：“可能是陷阱。”

“正好。”江峰按下頂樓按鈕，“省得我們找了。”

電梯門開時，六個持槍保镖站在走廊兩側。

盡頭處的套房門口，一個皮膚黝黑的壯漢正抽着雪茄。

“江峰先生。”壯漢吐出煙圈，露出鑲金的門牙，“我是桑托斯，久仰大名。”

江峰站在電梯口，目光掃過走廊兩側的保镖。

他注意到這些保镖的腰間，都有鼓起的槍套。

他當即将右手自然地垂在身側，藍金氣流在指尖流轉。

“桑托斯先生。”江峰緩步向前，皮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聲響，“聽說拍賣會提前了？”

桑托斯咧嘴一笑，金牙在燈光下閃爍：“江先生消息真靈通。”

他側身讓開房門：“請進來說話。”

影子剛要跟上，兩個保镖立刻攔住他。

桑托斯擺擺手：“單獨談話，這是規矩。”

江峰朝影子使了個眼色，獨自走進套房。

房門關上的瞬間，他聽到背後傳來保險栓拉動的聲響。

套房客廳裏，四個穿黑西裝的男子站在落地窗前。

中間坐着個戴金絲眼鏡的白人老頭，正把玩着一塊青銅牌。

“這位是威廉姆斯教授。”桑托斯介紹道，“牛津大學考古系主任，也是今晚的特殊買家。”

老頭擡頭打量江峰，鏡片後的藍眼睛閃着精光：“你就是那個讓青銅會損兵折将的年輕人？”

江峰在單人沙發坐下，右手搭在扶手上：“教授對青銅會很了解？”

“隻是學術興趣。”威廉姆斯推了推眼鏡，“他們收集的某些文物……很有研究價值。”

桑托斯給江峰倒了杯威士忌：“教授看中了今晚的壓軸拍品，一塊商周時期的青銅闆。”

江峰指尖在玻璃杯沿輕輕摩挲：“所以，找我做什麽？”

桑托斯呵呵一笑：“我們南洋商會和金大昌不一樣，金大昌太過于個人主義了，根本不管我們整體的利益，我們除了金大昌以外的管理層，都隻是想做做生意賺賺錢而已。金會長的死……那是個意外，不是嗎？”

江峰頓時眼神微眯。

不是要給金大昌報仇？

那這就有點意思了。

這時，窗外突然傳來直升機轟鳴。

江峰餘光瞥見三架黑色直升機正盤旋在酒店上空，機身上畫着蛇纏權杖的标志。

青銅會的人？

威廉姆斯突然起身：“看來，我的保镖到了。”

他朝江峰伸出手：“期待今晚的競拍，年輕人。”

江峰剛握住對方的手，就感覺掌心被塞了張紙條。

他不動聲色地收下，起身告辭。

走廊裏，影子立刻迎上來：“沐橙發消息，她在拍賣品倉庫發現了青銅會的标記。”

“青銅會的人确實來了，先去拍賣會現場吧，看看這青銅會，到底要搞什麽花樣。”

兩人乘電梯來到三樓宴會廳。

水晶吊燈下，近百位賓客正在侍者引導下入座。

江峰目光掃過會場，在第三排發現了沐橙和陳永仁的身影。

“江先生！”安德森從人群中擠過來，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出狀況了，拍賣品清單臨時變更。”

他遞來一張燙金卡片，上面用紅筆圈出新增拍品：商周青銅鏡，起拍價300萬。

青銅？

臨時變更的東西？

難道和青銅會有關系？

江峰與影子對視一眼：“威廉姆斯教授在哪？”

“剛被桑托斯請去VIP室。”安德森指向側門，“青銅會的人混在賓客裏，至少六個。”

“果然和青銅會有關系……先看看情況吧。”

江峰安穩坐下來，也不着急。

此時，拍賣師已經敲響木槌，擡上來第一件拍品。

是一顆翡翠原石。

江峰借機觀察四周，發現四個穿黑西裝的亞裔男子分散在會場四角，他們的右手都插在口袋裏。

“第三排左數第五個。”影子用眼神示意，“還有二樓包廂那個戴墨鏡的女人。”

江峰注意到，那女人正用小型望遠鏡觀察展台，脖頸處隐約露出蛇形紋身。

……

時間很快過去。

拍品已經陸續過去了十多件。

“……接下來，是第12号拍品。”拍賣師掀開紅綢，“商晚期青銅鏡，據傳爲周王室祭祀用品。”

展台上的銅鏡直徑約二十厘米，鏡背鑄有複雜紋飾。

當燈光照射時，鏡面竟詭異地泛起青光。

“350萬！”二樓包廂的女人率先舉牌。

難道青銅會就是爲了這個銅鏡來的？

這銅鏡難道有什麽秘密？

“400萬。”

江峰眉頭微皺，直接加價。

會場一陣騷動。

桑托斯從VIP室走出來，金牙在燈光下閃爍：“500萬！……話說，江先生也對古董感興趣？”

江峰頭也不回：“600萬。”

“700萬！”

那女人的聲音尖銳起來。

“800萬。”

江峰算是看出來了，這青銅會，似乎對這銅鏡勢在必得，直接繼續加價。

“900萬！”

二樓包廂的女人聲音已經帶上怒意。

她猛地扯下墨鏡，露出一雙畫着濃重眼線的眼睛，“這位先生，這件文物對我們的研究很重要。”

江峰頭也不擡：“1000萬。”

會場一片嘩然。

桑托斯搓着手走過來：“江先生，您确定要……”

“1500萬。”

女人直接打斷桑托斯，同時向身旁的黑衣人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即掏出手機開始撥号。

沒過多久，影子忽然湊到江峰耳邊：“他們好像在調人，我下面的人，發現至少三輛車正往酒店來。”

江峰輕輕點頭，突然站起身走向展台：“我能近距離看看這件拍品嗎？”

拍賣師爲難地看向桑托斯。

後者猶豫片刻，還是點頭同意：“請便，但請不要觸碰。”

江峰走到銅鏡前，借着觀察的機會，讓氣流悄然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