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鏡鏡背的紋飾确實精美,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鏡緣處一圈細密的銘文。
是用古文刻着的“見日之光,長毋相忘”八個字。
但這到底代表什麽……很遺憾,江峰根本不清楚。
他又不是考古學家,怎麽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但,這并不妨礙這一定是對青銅會有用的東西。
青銅會現在和他确定是敵人了。
既然是對敵人有用的東西,那就算他完全不知道這玩意兒有什麽用,他也要了!
“1800萬。”江峰轉身時故意提高音量,“這件文物我要定了。”
女人猛地拍桌而起:“2000萬!江先生,您非要……”
“2500萬。”
江峰直接打斷她。
桑托斯突然按住耳機,臉色驟變:“各位,很抱歉,拍賣會暫停十分鍾!”
“滴滴!”
警報聲突然響起,會場燈光全部熄滅。
江峰頓時皺眉。
什麽情況?
明的不行,要玩陰的了嗎?
黑暗中,江峰聽到沐橙的喊聲:“小心右後方!”
他本能地側身,一道寒光擦着臉頰飛過,釘在前方的柱子上!
是把淬毒的飛刀。
“保護拍品!”
桑托斯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急促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其中還夾雜着金屬碰撞聲。
江峰迅速退到牆邊,藍金鱗片悄然覆蓋全身。
他借着應急燈的微光,看到四個黑衣人正快速向展台移動。
“影子,攔住他們!把東西搶來!”
“明白!”
影子一個箭步沖上前,與最先靠近展台的黑衣人纏鬥在一起。
沐橙也從側面包抄,軍刀在黑暗中劃出冷光。
江峰正要上前支援,突然感覺後頸一涼。
有人用槍頂住了他的後腦。
“把玉佩交出來。”是那個女人陰冷的聲音,“否則你别想拿到這面銅鏡。”
江峰慢慢轉身,看到女人左手持槍。
他頓時笑了:“拿不到就不拿呗,這玩意兒對青銅會很重要,但對我可不重要。”
女人頓時臉色微變,一時間有些僵持不下。
就在這時,江峰突然擡手,一道氣流精準擊中女人手腕!
“啊!”
手槍飛出的同時,他箭步上前掐住對方喉嚨:“誰派你來的?”
女人獰笑着吐出舌頭。
舌根下,居然藏着一顆膠囊!
她猛地咬破膠囊,嘴角立刻滲出黑血。
“該死!這些人腦子都有問題嗎?怎麽一個個的,動不動就自殺?命就這麽不值錢?”
江峰頓時皺眉,立刻松開手。
女人已經癱軟在地。
他轉向展台:“銅鏡怎麽樣?”
影子正檢查銅鏡:“完好無損,要現在帶走嗎?”
江峰點點頭:“先帶走吧,青銅會想要,那我就不能讓他們拿到。”
江峰接過銅鏡,指尖在冰涼的青銅表面摩挲。
這面古鏡做工精細,鏡背的饕餮紋在應急燈下泛着幽光,但除此之外,并無特殊之處。
江峰就不明白了。
這青銅會到底要這個幹啥。
“我們走。”
他朝影子使個眼色,将銅鏡塞進西裝内袋。
沐橙快步走來,軍刀上沾着血迹:“側門安全,但樓下有動靜。”
江峰點頭,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桑托斯的聲音:“江先生,這不合規矩!”
他轉身,看到桑托斯帶着四個保镖堵在拍賣台前,金牙在黑暗中閃爍:“拍品還沒完成交割手續。”
“特殊情況,錢我會照付。”
桑托斯臉色陰沉地按住耳機:“攔住他們!”
十幾個保安從各個入口湧來。
江峰冷笑一聲,右手在身側虛握,氣流在掌心形成漩渦。
“别傷人。”他低聲囑咐,“打暈就行。”
這東西,本來就是别人的拍品。
自己這麽拿走了,這事兒他确實不在理。
可他又真的不想讓青銅會拿到。
隻能委屈一下對方了。
影子率先沖入人群,一個肘擊放倒最近的保安。
沐橙則護在江峰左側,軍刀翻轉,用刀背敲擊敵人。
江峰穩步向前,每當有保安靠近,便有一道無形氣流精準擊中對方膝蓋
五秒鍾内,地上已經躺倒七八個呻吟的保安。
“讓開。”江峰直視桑托斯,“我和南洋商會之間,隻是和金大昌有仇,但金大昌已經死了,你們沒必要繼續和我結仇,而且你們自己也說過,你們隻想做生意,不想搞事情,不是嗎?”
桑托斯額頭滲出冷汗,但還是咬咬牙,掏出手槍:“把銅鏡留下!”
江峰眯起眼睛,藍金鱗片從脖頸蔓延至臉頰:“你确定要這麽做?”
桑托斯瞳孔驟縮,持槍的手微微發抖:“你……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就在這時,二樓傳來玻璃碎裂聲。
三個黑衣人順着繩索蕩下,爲首的正是先前包廂裏那個女人。
雖然嘴角還帶着黑血,但顯然沒死透。
“青銅會辦事!其他人都給我滾開!”
她厲聲喝道,手中多出把微型沖鋒槍。
江峰猛地推開桑托斯,三發子彈打在剛才站立的位置。
他順勢滾到展台後,對影子喊道:“帶銅鏡先走!”
影子接過抛來的銅鏡,一個箭步沖向消防通道。
女人立即調轉槍口,卻被沐橙甩出的軍刀擊中手腕。
“追!”
對同伴吼道,自己卻朝江峰撲來。
江峰側身閃避,發現她右手藏着針管。
針頭擦過西裝,在布料上留下道焦痕迹。
“氰化物?”江峰挑眉,“你們青銅會就這點花樣?”
女人不答,又從靴筒抽出匕首。
江峰懶得糾纏,直接一道氣流擊中她腹部
女人悶哼着撞上牆壁,滑落時在牆面拖出血痕。
“江先生!”陳永仁突然從側門跑來,臉色煞白,“直升機!”
透過破碎的窗戶,江峰看到兩架直升機正在降低高度,艙門處有人架起狙擊槍。
“走消防通道!”
他抓起沐橙手腕沖向緊急出口。
身後傳來玻璃爆裂聲,狙擊子彈在身後炸開大片碎石。
樓梯間裏,影子正在三樓拐角處等候。
見他們下來,立即遞過銅鏡:“安德森在停車場接應。”
江峰接過銅鏡時,突然感覺掌心刺痛。
低頭發現鏡緣不知何時多了根細如發絲的銀針,針尖泛着詭異的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