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錦堂頂着一頭黑線,無言以對。
眼看時間緊任務重,高易成也不廢話了,直切主題:“黃總,咱們先把眼前的事捋清楚。今天下午,是你先動手踹的葉嘉軒,你承不承認?”
黃錦堂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我承認。”
高易成又問:“之後,你的人一擁而上,把葉嘉軒的腿打斷了,對不對?”
“不是我打斷的。”黃錦堂急辯。
高易成道:“我知道不是你親手打斷葉嘉軒的腿,但人是你帶來的,話是你喊的,現場是你在指揮的,這些是不是事實?”
“……!!!”
黃錦堂郁悶地低着頭,沉默好一陣才吐出一個字:“是。”
“承認就好。”高易成目光如炬,始終死死地盯着黃錦堂:“聚衆鬥毆,緻人重傷,三年起步,這個你懂不懂?”
“……!!!”
黃錦堂又是一陣沉默,最後無力地回了句:“懂。”
“那咱們再往下捋——那台挖機,是不是你命人開進工地?”高易成問。
黃錦堂機械性地點了點頭:“是。”始終低着腦袋,不與高易成對視,回話聲也越來越弱。
高易成則中氣十足:“市裏的重點工程,省裏盯着的大項目,你開着挖機要去拆,知不知道這是什麽性質?”
黃錦堂低着頭沒說話。
高易成直言:“這叫蓄意破壞公私财物,且數額特别巨大!這一條,也是三年起步。”
“……!!!”
黃錦堂驚出一頭冷汗,心裏納悶不解:媽勒個蛋,拆座樓的後果,跟打斷别人腿的一樣嚴重?
沒等黃錦堂想明白這是爲什麽。
高易成的聲音又撲面而來:“黃總,剛才那兩條,夠你在裏面蹲多少年?你自己算。我現在問你,你爲什麽要這麽幹?”
“我不甘心!”
黃錦堂終于把腦袋擡了起來,恨咬牙根,這是真的不甘心啊。
“不甘心?”
高易成卻笑了:“你心裏清楚,葉嘉穎單方面解約是有法律依據的。那1.2億保證金與所謂的違約賠償金,你根本就拿不回來,你不甘心什麽?”
“……!!!”
黃錦堂咬牙無話。
高易成道:“你黃錦堂在吳州混了二十年,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心裏沒數?你明知道葉嘉穎背後站的是誰,你還帶人堵工地、打斷她弟弟的腿、開着挖機去拆樓!黃總,你這麽有魄力的人,怎麽就甘心給别人當槍使?”
“……!!!”
黃錦堂的臉色變了又變,心想泥馬!你這到底是在誇我有魄力?還是在諷刺我是個傻逼?
“我就問你一句——你今天這出戲,到底是唱給誰看的?”高易成的語氣突然加重了幾分。
唱給誰看?
這個問題令黃錦堂再次低下頭,心裏糾結不已。
高易成也不急,點了根煙慢慢講:“黃錦堂,你不說也行。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你今天折騰這一出,圖什麽?圖錢?錢拿不到!圖利?利在哪兒?圖一口氣?你把人打了,樓差點拆了,氣出了嗎?沒有,你被铐在這兒了。”
“……!!!”
這是殺人誅心啊,黃錦堂氣得暗捏拳頭。
不待黃錦堂咽下這口氣。
高易成又射出直擊靈魂的一箭:“你現在不說,等進了看守所,想說都沒人聽。看守所那種地方,又不是沒有死過人。像什麽突發心髒病、腦溢血,都是很常見的死亡原因。甚至有人吃飯噎死、洗澡摔死,總有一款适合你。”
“……!!!”
黃錦堂緩緩地擡起頭,像看神經病一樣看着高易成:“高隊長,你這話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善意地提個醒,做人得學會珍惜。”高易成道:“畢竟命隻有一條,你死不起。”
“……!!!”
這一次,黃錦堂足足與高易成對視了十秒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