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麽?”
“今天把黃錦堂帶到這裏審訊,我做了周密的部署,沒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通風報信。否則,鄭政委早就露面了,不會給我審訊黃錦堂的機會。我懷疑有人在監視着您的一舉一動,因此您一接到我的電話,立馬就走漏了風聲。”
“……!!!”
高易成這番推測,瞬間令林東凡陷入了沉思。
林東凡點了根香煙。
慢慢抽着。
他這次抽的不是寂寞,而是在給大腦提供思考能量。
據不知道科不科學的研究分析:
尼古丁,不僅能與神經元上的乙酰膽堿受體結合,引發神經元興奮;還能增強腎上腺素分泌,令人在短期内提升反應速度和警覺性。
林東凡這一口煙吸下去,興不興奮都不重要,警覺性是肯定有所提升。
感覺高易成的分析沒毛病。
身爲市局老二的鄭從文,如果真的惡從膽邊生,要監視他林東凡并不難,姓鄭的畢竟手握公安資源。
林東凡拍拍高易成的肩膀:“你先回去休息,這幾天什麽都别想,就當是給自己放個假,該吃吃,該喝喝。”
言外之意,就是叫高易成放寬心,大可将停職檢查當福利。
高易成那顆憤憤不平的心髒也安樂了,點頭回道:“謝謝林市長,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您盡管招呼。”
這回高易成也算是吃上肉了,狠狠地體驗了一把有靠山的幸福感。
下午四點。
市局。
鄭從文惬意地坐在辦公室裏,手裏端着一杯剛泡好的熱茶,臉上那抹得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剛才王書記來電話,對他雷厲風行的作派給予了肯定。
忽聞敲門聲。
鄭從文呼道:“進來。”
推門而入的人是老刑警徐嘉良。
“政委,你找我?”
“老徐,坐。”
鄭從文放下手中茶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徐嘉良坐下,腰闆挺得筆直,眼睛卻一直在觀察着鄭從文的臉色。
“今天的事,你辦得不錯。”
鄭從文笑贊:“高易成跟你是老搭檔,今天他跟組織唱反調,你能站來了把這個燙手山芋接住,說明你的黨性還是挺強。”
“政委過獎了,都是您領導有方。能給您打下手,那是您看得起我。”
徐嘉良這拍馬屁的功夫也是見長,三言兩語就把鄭從文捧得笑逐顔開。
鄭從文笑問:“老徐,你幹刑偵有十幾年了吧?”
“已經十五年了。”徐嘉良道:“當年警校畢業時,有幸分到刑警隊,一直幹到現在。”
“十五年,時間不短了,你也是個經曆過考驗的人。”說到這,鄭從文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又意味深長地問:“副支隊長那個位置,你有沒有信心幹好?”
聞言,徐嘉良愕然一驚,心跳都快了一拍。
徐嘉良定定神,還是有點受寵若驚:“政委,高副隊剛被停職。我在這個時候接替他的位置,隻怕……”
“怕别人說閑話?”
見徐嘉良一臉默然,鄭從文不以爲然地笑了笑,又道:“剛說你也是一個經曆過考驗的人,這點閑言碎語也扛不住?”
眼看再矯情下去,會下大問題。
徐嘉良迅速站了起來,向鄭從文立正敬禮,聲若洪鍾:“我堅決服從組織的安排,請政委指示!”
“坐。”
鄭從文擺手示意。
等徐嘉良坐下之後,鄭從文又道:“高易成這次搞出這麽大的事情,停職都是輕的,能不能保住飯碗都難說。副支隊長這個位置,遲早要空出來。”
“之前我是真沒想到,高副隊居然也知法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