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良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又奉承了一句:“關于他刑訊逼供一事,确實造成了惡劣的社會影響,嚴重損害了我們公安隊伍的形象。”
“呵呵,你能認識到這一點,我很欣慰。”
鄭從文端起茶水吹了吹浮渣。
又繼續講:“隻要你把黃錦堂這案子辦妥,回頭我就給你請功。到時把你提到副支隊長的位置上,相信羅局也不會有什麽意見……”
“砰!!!”
不等鄭從文把大餅畫完,辦公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巨大的撞擊聲震得整個房間都在顫抖,門闆狠狠地撞在牆上,又彈回來,好猛的腳力!
鄭從文和徐嘉良同時驚得站了起來。
倆人定睛一瞧,頓時就有種活見鬼的感覺,踹門而入的人居然是林東凡!堂堂一個市長,這是連形象都不要啊!
在林東凡踹門而入的一刹那,心神俱驚的鄭從文确實沒穩住,手裏那杯茶水差點沒有端住,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手。
但他顧不上疼,因爲林東凡已經走了進來。
身後沒跟人,就他一個。
門還敞着,走廊裏幾個路過的民警探頭探腦地往裏瞅,被鄭從文一個眼神掃過去,全都都縮回了腦袋。
“林……林市長……”鄭從文放下茶杯,臉上擠出笑容:“你怎麽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出去接你……”
林東凡沒理他。
徑直入内,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然後翹起二郎腿,死神般的目光,緊緊地盯着對面站立難安的鄭從文。
“鄭政委,你這辦公室的門,挺結實啊!”
鄭從文笑容僵了一下:“林市長,你這話……”
“踹了一腳,居然沒踹壞。”林東凡扭頭看了一眼門闆:“這門的質量,相當不錯!不知道你這小身闆有沒有這麽硬朗?”
“市長說笑了,我這小身闆可不經踹。”
震驚過後,鄭從文的笑容雖然還是有些尴尬,但心神已經安定了許多,心想有種你踹我一腳試試?訛不死你就算我沒用。
旁邊站着的徐嘉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手足無措地杵在原地。
林東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就是徐嘉良?”
“嗯。”
徐嘉良已經緊張得不知道該怎麽回話。。
林東凡一進步詢問:“聽說,是你接手了高易成的案子?”
“……!!!”
徐嘉良頂着一頭黑線,還是不知該怎麽回答。說是,會得罪林東凡;如果說不是,又會得罪鄭從文。
左右都是坑,一埋一個準。
就在徐嘉良郁悶得束手無策之際,鄭從文突然接過話頭:“市長,高易成涉嫌刑訊逼供。爲了維護好我們公安隊伍的形象,我已經讓他停職反省。黃錦堂那個案子,現在由徐嘉良同志負責。他經驗豐富,辦案穩妥,你放心。”
“放心?”
林東凡笑了,起身走到了鄭從文面前。
兩人之間隻隔一張辦公桌。
林東凡直問:“我今天來,就是想問你一句——黃錦堂那個案子,你打算怎麽辦?”
“當然是依法辦案。”
不愧是搞思想工作的政委,鄭從文的反應那叫一個快,依法辦案這四個字脫口而出,都不需要過腦子。
甚至有種不卑不亢的從容之姿。
林東凡臉色肅沉:“你在高易成審訊黃錦堂突然闖入,給高易成扣上一頂刑訊逼供的帽子,将他就地停職!這叫依法辦案?”
“……!!!”
鄭從文暗咬牙根,臉色也漲得微紅。
但身爲一個政委該有的冷靜與沉着,鄭從文一點也不缺,他心态方面還是穩如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