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思索。
鄭從文回道:“林市長,高易成他确實有違規操作的地方。你要是不信,可以靜等黃錦堂的驗傷報告。”
“你花樣多,所謂的驗傷報告,看不看都一樣。”
林東凡冷然一笑。
又進一步警告鄭從文:“我不管你是爲人民服務還是爲某個人服務,也不管你會多少套路。我今天來隻是想提醒你,把人給我看好了!”
鄭從文擺出一臉無奈的樣子。
苦笑連連:“林市長,我真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居然令你對我的誤會這麽深。什麽花樣多、什麽套路、什麽爲某個人服務……我真的聽不懂。還有,你說叫我把人看好了。看好誰啊?我也聽不明白,請你明示。”
在揣着明白裝糊塗這一塊,鄭從文無疑是個高手。
林東凡顯然早就料到他會這麽講,沒興趣争論。本意就隻是想敲打一下這個老匹夫,态度亮出來了就行。
林東凡道:“黃錦堂的案子,原本是由高易成負責。你強行把黃錦堂從竹嶺派出所帶走,并将案子轉交給徐嘉良來負責。既然你們這麽重視這個案子,那你們自然要對黃錦堂的人身安全負全責。”
“林市長,我聽不懂你的意思,難道你懷疑有人會謀害黃錦堂?”
鄭從文臉上挂着一絲疑惑,心裏卻在暗笑:林市長啊林市長,爲了保黃錦堂一命,你居然親自跑過來踹門,也真是難爲你了。
林東凡的眼神冷得像冰:“老鄭,我醜話說在前頭!黃錦堂要是莫名其妙地出點什麽意外,你是第一責任人,到時你要負全責!”
“……!!!”
鄭從文面帶笑容,心裏怒火,心想你果然是來給我套緊箍咒!可惜啊,我鄭從文,從來都不是一隻任人拿捏的軟杮子……
暗思片刻。
鄭從文把目光轉移到了徐嘉良身上:“老徐,都聽到了?市長已經做出了明确指示。現在你是這個案子的負責人,務必确保黃錦堂的人身安全。如果他有個什麽意外,到時你是要擔責的,千萬不要辜負林市長對你的期望。”
“……!!!”
徐嘉良頂着一頭黑線,仿佛聽到黃泉路上的太奶在呼喚自己的名字。
我是誰?
我在哪?
難道我先天帶傻,五行多逼?
爲什麽你會認爲我是個傻子?
市長把責任壓在你肩上,你反手就把責任往我身上甩,做人怎麽可以無恥到這種臭不要臉的地步?
我他媽到底是上了一條賊船?
還是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這一系列的來自于靈魂深處的疑惑,把徐嘉良的大腦給吞噬得一片空白,在這片刻間直登白癡境界。
總之就是無詞争辯,無力抗争。
隻能沉默着。
……
這時林東凡也看出來了,狗賊是真雞賊,而傻子也是真傻缺!被人賣了還心存加官進爵的幻想,完全沒有棄暗投明的覺悟。
要不要拉傻子一把?
一念之間,林東凡果斷打消了這個念頭,拯救傻子,那是聖母婊的事!老子隻是個俗人。
林東凡鄭重地拍了拍徐嘉良的肩膀:“那什麽……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加油幹,隻要不發生慘絕人寰的車禍,你就死不了。”
“……!!!”
徐嘉良依舊頂着一頭黑線,沒話可說,主要是腦子裏沒貨。當年在警校時光顧着學刑偵技術,沒想到政治課才是人生的壓軸大課。
現在玩不來政治,怎麽活?
如果真的有人想弄死黃錦堂,那這事就麻煩大了!媽的,我總不能24時候陪黃錦堂住在看守所吧?
想着想着,徐嘉良的臉色已經垮得不成樣子,左邊臉上透着絕望氣息,右邊臉上透着生無可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