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黛看着黎夢懸在半空的那隻手，遲遲不握。
最後，露出一抹燦爛的笑。
“感謝黎總擡愛，隻是我這段時間绯聞纏身，未來也不敢保證會不會有亂七八糟的绯聞，所以如果真做了S香水的終身代言人，恐怕會拖累整個品牌，反倒讓黎總爲難。”
她微微側身，笑着讓開一條路。
态度禮貌，拒絕的姿态卻顯而易見。
“今天是S香水入駐星悅的大日子，黎總應該還有很多事要忙，我就不耽誤黎總時間了。”
黎夢收回手，嘴角的笑容冷卻下來。
“顔小姐，别爲了一時意氣，耽誤自己的前程。這件事你可以慢慢考慮，不用着急給我答複。”
顔黛轉身看着台上的左姿，眼中透着像是看自己優秀的孩子一樣的欣賞。
“我并非意氣用事，黎總多慮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她的答案已經很清楚，何必再做無謂的努力？
有些東西，比利益更重要。
比如，朋友。
S香水的開業活動十分順利，顔黛出來時，活動已經快接近尾聲。
左姿的站台宣傳效果十分不錯，狀态好得像是剛剛從美容院做了場SPA出來。
因爲後續還有采訪活動，顔黛囑咐楊蕾留下來跟左姿，打算自己先回去。
司思遠遠看到顔黛，興奮地跑到她面前，手裏還拿着一份禮盒。
“姐姐，這是今天活動送給嘉賓的禮物，你這份可是我特别準備過的哦，一定要等回去再拆開！”
“怎麽還賣上關子了？”
顔黛好奇，但并沒有拒絕司思的好意。
小孩子嘛，總喜歡玩點幼稚的驚喜浪漫，理解。
“謝了，那我走了。”她收下禮盒，跟司思告别。
司思激動地攔住她：“姐姐，你等等再走，我還有件小事想請你幫忙。”
顔黛停下腳步，狐疑，“什麽忙？活動不是已經結束了？”
“姐姐你看，那是誰？”
司思拉着顔黛的胳膊，指向她身後。
顔黛轉身，看到談溪雲站在她右前方幾米處。
他今天穿着正裝，鼻子上架着副金絲眼鏡，在商場強燈光的照射下，鏡框邊緣折射出金色的光，給整個人添出幾分邪氣。
司思不忍直視地啧啧幾聲，拉着顔黛吐槽。
“姐姐，果然還得把你擡出來才管用，今天是我第一次舉辦這麽大的活動，本來想請溪雲哥哥一起來捧場，可他怎麽都不肯來，說什麽公司有事要忙，結果我一說你也要來，他立馬就有空了。”
“你看他這身打扮，肯定是爲了見你特意穿的，他以前可不穿這種騷氣風格！哎，這戀愛的酸臭味呀，早知道不請你們一起來虐我這條單身狗了。”
顔黛覺得司思有些誇張。
“這跟我沒什麽關系吧？也許隻是他心血來潮而已。”
結果下一秒，談溪雲就走到顔黛身邊，自然地接過她手上的包。
“忙完了？正好我要回公司，順路送你。”
司思目光揶揄地盯着顔黛和談溪雲，一臉“看吧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
“哥哥，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說句話嗎？”
“好了，僚機退下吧，别擋路。”
談溪雲目不斜視地路過司思，牽着顔黛離開。
顔黛一臉懵地被談溪雲拉着走，身後還斷斷續續地傳來司思的控訴聲。
“溪雲哥哥，你也太過分了吧？不是說好來給我捧場的嗎？這就走了？早知道不告訴你漂亮姐姐在這裏了！”
談溪雲充耳不聞，低下頭，若無其事地詢問顔黛：“接下來有什麽安排？”
顔黛看着他這格外順手的動作，無奈道：“你來送我，真的是因爲順路嗎？”
談溪雲不置可否。
“我一直認爲，和合作夥伴保持長線聯絡，有利于增加客戶粘性。”
還真是冠冕堂皇的回答。
顔黛“哦”了一聲，故意拉長尾音，“原來如此，我隻是你的客戶啊。”
“不止，還是老婆。”
談溪雲勾唇一笑，說話間，眸光忽然一縮，下一秒就一臉嚴肅地把顔黛拉向自己的方向。
商場門口，恰好有輛車從他們身邊疾馳蹭過，差點刮倒顔黛。
顔黛來不及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整個人已經被談溪雲抱在懷中。
他嘴裏不斷怒啐：“媽的，走路不看路，撞到老子心肝我特麽廢了你！”
顔黛第一次聽到談溪雲罵髒話，還發那麽大火，猛地擡頭。
談溪雲恰好低頭看她，放大的五官驟然湊近，“沒事吧？”
兩個人的呼吸意外交纏。
談溪雲的桃花眼中倒映着顔黛有些慌亂的臉。
他擡手，細心地替顔黛整理剛剛被風吹亂的鬓發，突然那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失态，委屈地垂眼，“吓到你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平時很有教養的。”
顔黛的臉頰蒸騰起熱氣，搖搖頭：“沒有，是那個人該罵。”
她狼狽地從談溪雲懷裏鑽出，穩住身形，“多謝了。”
“我們之間，可以省略這些不必要的客氣。”
談溪雲後退一步，拉開自己低調的商務車車門，幫顔黛護住頭頂，示意她上車。
“走吧，人太多了，一會兒被拍到就不好了。”
“好。”
顔黛娴熟地鑽進談溪雲的副駕，正準備自己系安全帶，談系雲已經彎腰替她扣上。
距離近的時候，兩個人的臉隻隔了十厘米不到。
這一幕，完完全全落在追出來，還打算跟顔黛再努力一下的黎夢眼中。
她瞳孔巨震，臉色刹那慘白。
“他們，他們居然……”
如同被抽空力氣，她四肢癱軟，扶着牆才勉強支撐身體，然後踉踉跄跄地走進商城衛生間。
胃裏一陣翻騰，忍了又忍，她最後還是沒忍住，抱着洗手台吐了個昏天黑地。
“是她，爲什麽是她？”
“一個結了婚又離了婚的農村女人！”
黎夢看着鏡子中自己那張慘白的臉，忽然笑了起來，狀若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我爲你做了那麽多，甚至甘願委身于一個老頭子，這些努力，你全都看不到……看不到！”
“你找了個戲子！你居然找了個戲子！”
思緒流轉，黎夢想起五年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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