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司思不知道,黎夢其實是司父資助的福利院孩子。
外界傳聞黎夢守了喪妻的司父十幾年,其實都是黎夢在報恩。
五年前,司父逐漸走出喪妻陰影,黎夢便決定出去闖一闖。
她去談氏應聘銷售崗,面試的時候過五關斬六将,從衆多面試人員中殺出一條血路,最後才得以進入談氏工作。
她本來以爲隻要能進入這個讓普通人可望不可即的高塔,就能大展拳腳。
可沒想到,這裏才是真正沒有硝煙的戰場。
同事見風使舵,領導面熱心冷。
她掙紮在職場中,要面對的不僅是解決不完的各種工作難題,還有同事之間的勾心鬥角。
她想,也許是因爲她現在站得還不夠高不夠穩,隻要她足夠努力,往上爬,再往上爬,總有一天,能收獲屬于她的鮮花和掌聲。
于是她開始沒日沒夜地加班,攻克公司客戶,連下班坐地鐵的時間都不浪費。
如此争分奪秒了一年,她終于坐實了銷冠的名頭。
然而,就在黎夢馬上要升職的時候,公司一項業務機密被洩露,所有證據全部指向她!
不管她怎麽解釋,都沒有人相信她是清白的。
黎夢失去了升職的機會,連工作都沒能保住。
她被迫離職的時候,是談溪雲宛如神兵天降一般,把這件事的真相查了出來。
陷害她的人被嚴肅處理,她也成功拿回了升職機會。
她永遠都忘不掉那天,談溪雲讓她好好幹時,那充滿鼓勵的眼神。
黎夢清楚,談溪雲做這件事隻是爲了公司利益,他甚至連她是誰都不知道,隻把她當成普通員工。
可他那天的模樣,還是被她牢牢記在心裏。
一個優秀的,讓人過目難忘的男人。
他是她職場路上的向導,人生人生岔路上的救星。
黎夢的野心開始膨脹。
她不再滿足于現有的一切,逐漸變得貪心,甚至開始暗中奢望談溪雲身邊的位置。
爲了這個目标,她做過很多努力,最後卻隻得出一個悲哀的結論——
有些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彌補的。
比如,階級。
通過觀察,黎夢發現,談溪雲雖然表面花邊新聞多,浪蕩公子名聲在外,可真正走得比較近的異性,隻有司家的千金司思一個。
于是她重新回到司家。
她放棄職場,制定新計劃,把司父鎖定爲獵物,用盡手段地打動司父,最終成功嫁入豪門。
期間因爲怕司思和談溪雲走得太近,黎夢還暗中給司父吹過枕邊風,要撮合司思和傅聞州。
司父生司思的時候屬于老來得女,現在年紀已經不小,隻要黎夢願意熬,再動點小手段,送司思他爸早點登天不是難事。
她原以爲隻要她能把司家牢牢掌控在手中,就可以縮短和談溪雲的差距。
可現實打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談溪雲不喜歡她,無關階級。
黎夢低低地笑出聲,随後聲音越來越大,笑到肺部發緊都沒有停下。
她緊緊攥着洗手台的邊角,眸中露出狠意。
“好!真好啊!談溪雲,謝謝你今天抽醒了我的戀愛腦。從此刻起,我黎夢就隻要權利和錢,什麽男人,什麽愛情,都去死!我再也不會對司思手下留情了,S集團,我勢在必得。”
想要的得不到,那就抓住能抓住的。
誰要是敢搶,她不介意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黎夢擦了一把眼淚,最後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冷漠地離開。
……
顔黛收到品牌爸爸的通知,說花生的短片已經全部拍攝完成。
她到片場接花生的時候,導演正在跟顧澤核對樣片,看到她,一個勁兒地誇花生。
“顔小姐,花生實在太聰明了!我們的拍攝十分順利,如果可以,我們想跟花生長期合作,以後它就是我們品牌的長期代言狗了。”
這是好事,顔黛當然不會拒絕。
“謝謝導演,花生要是能聽懂,一定會很開心。之後合作的細則,您跟我的經紀人溝通就行。”
花生不懂什麽是長期代言,它隻知道主人來接它了,還特意給它開了一罐它最喜歡吃的罐罐。
它昂首挺胸地站在顔黛身邊,神情驕傲地“汪”了一聲。
周圍人看花生這個樣子,紛紛笑開。
“這毛孩子是聽懂了?”
顧澤見氣氛好,主動提出要請大家吃飯。
片場的工作人員都是年輕人,正是喜歡熱鬧的年紀,聽到顧澤邀請,也不扭捏,爽快地答應。
然後又不約而同地看向顔黛,“顔老師要一起來嗎?”
顧澤知道顔黛忙,像她這種咖位的大明星一般不輕易參加飯局,可這次工作機會是她給的,他想要一個向她表達感謝的機會。
“顔老師,一起來嘛……”他充滿期待地看着顔黛。
其他人跟着起哄。
“對呀對呀,顔老師,我們是一個組,殺青也應該整整齊齊。”
導演看顔黛還在猶豫,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顔,我手底下這幫年輕人都是你的粉絲,你就當完成他們一個心願,一起去吧。”
顔黛盛情難卻,想了想,點頭道:“好吧。”
她讓景雯把花生送回去,自己跟着劇組的車離開。
想到待會可能會喝酒,顔黛給司機老張發了條消息,讓她晚點來聚餐地點接她。
顧澤挑選的飯店并不大,布置卻很雅緻,私密性也好。
劇組的氛圍融洽,工作人員心思簡單,席間沒有人惡意勸酒。
大家都挑選了自己喜歡的飲品,暢所欲言。
隻是中間來了興緻,難免有人喝多,顔黛也跟着喝了兩杯。
一頓飯,賓主盡歡。
結束後,顧澤走到顔黛身邊,眼睛在白色壁燈的映襯下顯得越發明亮。
“顔老師,你沒開車,需不需要我送你?”
顔黛看着他微紅的臉頰,婉拒,“不用,我有叫司機來。”
顧澤點點頭,踉踉跄跄轉了一圈,最後倒在沙發上睡着了。
顔黛不由失笑。
這孩子,喝醉了還記得禮數。
跟大家告别後,顔黛走出飯店。
老張十分鍾前就發來消息,說已經在門口等着。
顔黛順利地在門口找到了自己的車。
她拉開後座門坐上去,有些頭疼地揉揉太陽穴。
“老張,走吧。”
駕駛位上的人沒有說話,默默啓動汽車。
顔黛有些奇怪,“老張,你怎麽不說話?”
顔黛警惕起來,擡頭看向駕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