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蕾有心想讓顔黛休息幾天,但眼下要處理的事,已經刻不容緩。
她把手裏的合同交給顔黛。
“之前一直接觸的那個國民保健品牌代言,暫時停止推進了,對方要求我們先做出解釋和回應。”
“還有很多品牌方也都打來電話詢問具體情況,現在的局勢,對你來說不是很樂觀。”
“其中,還涉及到一部班底很好的電視劇合作意向。”
保健品的客戶群體幾乎都是中老年人,顔黛身上不孝的标簽,對他們的沖擊是最大的。
這個代言原本已經走到了簽約流程,突然停止推進,看來是在觀望她的後續回應。
楊蕾神情嚴肅,“黛黛,你弟弟給你潑的這盆髒水,後果有多嚴重你應該知道,幾年前就有個圈内藝人身上發生過類似事件,當時她幾乎被全線封殺,要不是運氣好抓到機會,估計這輩子都沒辦法複出。”
“一兩個代言合作成功與否不重要,但如果我們不迅速反應,以後恐怕不太好收場。”
圈内對風險藝人的警惕程度,單看宋語禾就可窺一二。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這麽輕易被打倒。
顔脂剛工作完,就被助理告知網上的風波。
她火速打開手機翻閱熱搜,越看越覺得火氣直往腦門上頂。
顔亮這個小兔崽子什麽情況?
怎麽會突然在網上颠倒黑白地指控姐姐?讓人盜号了吧?
她義憤填膺地編輯了一篇澄清帖聲援顔黛,然後趕往顔亮學校想問個究竟。
因爲怒氣上頭,顔脂開車的速度極快,不一會就到達顔亮學校門口。
剛下車,她便看到顔亮站在路邊和一個女學生拉拉扯扯。
顔脂心中起疑,走到他們不遠處貓着,打算先觀察一下情況。
顔亮拉着莉莉的手不肯放,“莉莉,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已經把貼子發到網上了,等有人給我捐款,我就有錢給你買包了!”
莉莉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顔亮,你能不能别再來糾纏我?我早就說過我們不合适!”
“你能用這個辦法搞來一次錢,難道還能搞來第二次嗎?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你到底明不明白?”
顔亮倔強地攔在莉莉面前,雙眼泛紅,“莉莉,爲什麽?我們之前不幸福嗎?因爲一個包,你就要跟我分手?”
“我不信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是不是劉宏逼你?我去找他算賬!”
顔亮氣勢洶洶地轉身要走,被莉莉擋住。
顔亮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莉莉,你爲了劉宏攔我?”
莉莉瞥他一眼,聲音嘲諷,“顔亮,你能别這麽幼稚嗎?就算我對你有一點點感情又怎麽樣?沒有物質的愛情就是一盤散沙,都不用風吹,走兩步就散了。”
“我最看重什麽,你不是一開始就知道嗎?現在又在我面前裝什麽純愛戰神?給不起我想要的,一開始就别來沾邊啊!”
“顔亮,我警告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氣!”
莉莉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留顔亮一個人半天沒反應過來。
顔脂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臭小子,你就爲了這麽個貨色,把大姐賣了?”
顔亮擡頭看到顔脂,眼中閃過怨恨,說話更是毫不客氣,“你來幹什麽?來看我笑話?現在你都看到了,我被人甩了!你滿意了?”
顔脂看他不僅沒有絲毫悔改的意思,還敢大言不慚地質問她,氣得胸口都在起伏。
一個沒忍住,她擡手就給了顔亮一巴掌,讓他知道什麽叫血脈壓制。
“大姐到底哪裏對不起你,讓你這樣抹黑她?你能上這麽好的學校都是她一手操辦,你到底還有什麽不滿足?”
顔亮委屈地紅了眼,眼眶蓄滿淚水,“我有什麽不滿足?我憑什麽要滿足?她把我送到這種富貴人家紮堆的地方,又不給我足夠的底氣,到底是幫我還是害我?”
“我隻是找她要點錢而已,她都不願意,那點錢對她來說算什麽?”
“你們都不管我,都忙,隻有莉莉關心我,我就是要把所有好東西都送到她面前,怎麽了?我有什麽錯?”
顔亮梗着脖子,仿佛要把心裏的不甘全都吼出來。
顔脂震驚地看着他,原本憤怒的情緒緩緩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失望。
她搖了搖頭,嘴角揚起嘲諷的笑。
“我現在算是知道,爲什麽那女孩要跟你分手了。顔亮,你憑什麽以爲像你這麽不懂感恩的人,有資格獲得愛?”
她們是忙,但她們是爲了誰?
不都是爲了家人能過上更好的生活嗎?
弟弟怎麽能這麽不懂事!
“如果沒有大姐在外奔波,你和我哪來現在的好日子?我們家原本什麽樣子,你心裏沒數嗎?還是說,你情願繼續回村裏玩泥巴?”
“爲了一個拜金女,爲了你那虛無缥缈的愛情,你就能毫不猶豫地出賣家人,顔亮,算我看錯你了!”
顔脂深深看了顔亮一眼,驅車離開。
與其在這裏浪費心血,還不如趕緊去看看姐姐,安慰安慰她。
被顔亮這麽一鬧,她不知道得多難過。
顔脂趕到顔黛公司的時候,顔黛已經初步整理好了自她出道以來給家人的所有轉賬記錄,和各類隐性付出的流水。
看到顔脂來,她甚至還有心思跟她打招呼。
“你怎麽來了?今天工作室不忙?”
顔黛的狀态,反常得讓顔脂有點害怕。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顔黛面前,問:“姐,你還好嗎?”
顔黛斜她一眼,“暫時還可以,能吃能睡的。”
“你來得正好,幫我看看還有沒有遺漏。”
她把手上整理好的資料遞給顔脂。
顔脂翻閱過後,放回到顔黛面前。
“沒什麽遺漏的,顔亮那個臭小子,簡直是沒良心,就爲了個不知所謂的女朋友,敢做這種事,氣死我了。”
顔脂越想越氣。
“姐,聽我的,你把給顔亮花的錢重點标注好發出去,看誰還能說你半句不是。要我說,就該把顔亮狠狠揍一頓,讓他知道知道輕重。”
顔脂憤憤不平地說了半天,顔黛卻沒有絲毫反應。
她不禁好奇地擡起眼。
“姐,顔亮這樣對你,你不生氣嗎?”
顔黛整理文件的手一頓,随後笑開。
“不就是背刺嗎?多來幾次就習慣了,以後知道疼了,我也會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