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黛突然想起樓上那個中了藥,還不知道情況的談大少爺。
她無暇再關注宋語禾,匆匆轉身上樓找人。
談溪雲不在床上,浴室裏依然有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
顔黛下意識慌張。
她出去這一趟功夫,至少快一個小時了,談溪雲還在浴室?
不會出什麽意外了吧?
她顧不得再回避,急忙推門走進浴室。
談溪雲泡在浴缸裏,雙眸微阖,被水浸濕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腹肌随着水流一起一伏。
顔黛小心翼翼地上前觸碰了一下談溪雲,被他身上的高溫燙到。
這怎麽還越來越嚴重了?
她蹙眉,把手伸進水裏,試圖把談溪雲撈出來。
幾乎是觸碰到談溪雲的瞬間,他猛然睜開眼睛,眼神銳利,在看清是顔黛後,又收斂回去,脆弱地靠到顔黛懷裏。
“黛黛,熱。”
這人的體溫明顯已經很不正常,不能再讓他這麽泡下去了。
如果對身體有什麽影響,反而得不償失。
顔黛用力支撐着談溪雲,想要把他先撈出來。
顔黛微涼的體溫緩解了談溪雲身體上的不适,他配合地站起身,情不自禁地側頭吻上顔黛的唇。
顔黛僵了僵,沒躲。
談溪雲遭此橫禍也算有她的原因,用她當解藥,好像沒什麽毛病。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察覺到顔黛不抗拒,談溪雲越發得寸進尺,按住顔黛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顔黛有些喘不過氣,伸手推他,他才戀戀不舍地松開。
他身上的濕衣服讓顔黛感覺不舒服,她伸手在他身上摩挲,想要幫他把衣服解開。
這個動作不知道怎麽刺激到了談溪雲,他喉結動了動,忽然一把将顔黛抱起來,輕柔地放在床上。
随後俯身,雙手撐在顔黛兩側,一雙眸子直直地看着她,兩人距離不過半寸。
周圍氣溫不斷升高,顔黛躺在床上,一頭墨發散開,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朵嬌豔的花,勾得談溪雲舍不得移開視線。
他擡手,輕撫顔黛的側臉,聲音低啞,帶着極度隐忍的情欲。
“黛黛,可以嗎?”
這個問題,把顔黛逗笑了。
她擡手,一把抓住談溪雲的衣領,把他扯到近前,調侃。
“如果我說不可以,你會停嗎?”
談溪雲用行動給了她答案。
窗外一陣悶雷炸響,雨聲漸起,淅淅瀝瀝地拍打着窗戶,雨滴越來越大。
街上的樹就像矗立在雨中的寶劍,被風裹挾,伴随着雨水,搖曳,顫抖。
混亂的聲音恰到好處地掩蓋了一室春光。
兩道模糊的輪廓癡纏,融合,倒映在玻璃上。
像兩條生來糾纏的藤蔓。
地上是一地被撕碎的衣服。
顔黛看着身上不斷動作的男人,想起了上一世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記憶。
還有……熟悉的觸感。
她大着膽子要求,“談溪雲,我想摸摸腹肌。”
談溪雲呼吸加重,“黛黛,現在這個姿勢可不好摸腹肌……”
“那,換換?”
談溪雲耳根紅透,摟着顔黛的後腰一滾,讓她占據主導,聲音粗啞,“好,都聽老婆的。”
對于談溪雲來說,這是他新奇和期待已久的初體驗。
可對于顔黛來說,這是她第二次擁有他。
所以她熟。
她不扭捏,不客氣。
以最美的姿态盡情綻放。
皮膚染上绯紅,後背香汗淋漓,顔黛美得如妖似魔。
談溪雲近乎癡迷地看着她的臉,手指輕撫每一寸他平時碰不到的皮膚,如同翻閱一本神聖的經書。
這是他的夢啊。
是他遙不可及,又觸手可及的夢。
旖旎的味道随風消散,雨聲,逐漸歸于寂靜。
顔黛累得一根手指都擡不起來,任由談溪雲把她抱進浴室。
這男人,還真是跟上一世一樣,體力驚人。
初嘗春色的男人滿臉餍足,大手繞在顔黛腰間,不輕不重地幫她按摩,緩解酸痛。
一番舒緩之後,顔黛總算感覺身上好受了一些,有氣無力地趴在談溪雲懷裏。
“談溪雲,以後出門注意點,下次再中招,我可不會再救你。”
談溪雲把她攬在懷中,把玩着她的頭發,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這平淡的回應讓顔黛有些不滿。
她掙紮着起身,想要再跟談溪雲好好強調一下事情的嚴重性,卻發現這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唇角翹得老高。
她沒好氣地拍了拍談溪雲的臉。
“好了,收一收。”
談溪雲回過神來,把她抱在懷裏,眸色微亮。
“黛黛,我們結婚。”
啊?話題跳躍度這麽高的嗎?
不過好像也不是不行,畢竟這事拖得是有點久。
于是她懶懶點頭,“你挑個日子,我們把證領了。”
終于得到顔黛答案的談溪雲把顔黛緊緊擁入懷中,就像抱着天價珍寶。
“昂,我會好好挑的。”
第二天,意氣風發的談大少爺,火速給自己的助理齊遠下達新的指令。
“去給我找個大師,對,算婚姻的那種。”
“要算那種絕對不可能離婚,白頭到老,下輩子都要捆死姻緣的好日子。”
“對,我要跟黛黛結婚了。”
“記住,請最好的大師,多少錢都無所謂。”
吩咐完,他又打電話給秦瑞。
秦瑞大早上被吵醒,滿臉痛苦地接通電話。
“喂,談哥,出什麽事了?”
談溪雲語氣少見的張揚。
“你怎麽知道我馬上就要跟黛黛結婚了?”
半分鍾後,秦瑞看着被挂斷的電話,一臉懵逼。
不是,誰問你了?
兩分鍾後。
司思:“哥,你神經病吧!今天周末,我好不容易不上班!”
談溪雲:“你怎麽知道我要和黛黛結婚了?”
司思:“……癫公!”
挂斷。
三分鍾後。
程曉:“老大,周末打電話給我,是我做的程序有問題嗎?還是出事了?”
談溪雲:“嗯,你沒猜錯,是我和黛黛要結婚了。”
挂斷。
……
由于談溪雲神經病式的高調,這件事很快就在圈子裏有了風聲。
外界都在猜測是誰手段這麽高明,竟然能讓談大少收心。
而傅聞州,也在第一時間被唐宇行告知這個消息。
“州哥,你知道嗎?談溪雲那個顯眼包,在圈子裏放話說要找最靈驗的大師給他算婚期,你說他是不是有毛病?什麽年代了還這麽迷信。”
“喂?州哥,你在聽嗎?怎麽不說話?”
傅聞州正在會議室給傅氏集團高層開會,聽到這話,身上本就冷冽的氣息越發攝人,惹得整個會議室陷入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半晌,傅聞州才緩緩開口。
“你去幫我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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