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走,我要報警了!”
景雯氣勢洶洶地吼完這句話,擡眼看到走過來的顔黛,連忙跑到她面前,指着時俪告狀。
“姐,你來得正好,我都說了你不見她,可這老太婆就是死纏着不放。”
“我這就叫保安把她轟走!”
景雯不客氣的話讓時俪皺起眉頭,下意識就想發火。
可想起她今天來的目的,她硬是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了下去。
她沒有理會景雯,目标直奔顔黛。
“顔黛,我想跟你聊聊。”
顔黛雖然驚訝于時俪今天的好脾氣,但對于和她談話并沒有興趣。
“傅夫人,我不認爲我和你有什麽好聊的。”
“如果你執意擋在我公司門口,我不介意叫保安來把你請走。”
她目不斜視地推開公司門,正準備進去,被時俪攔住。
“顔黛,你考不考慮和聞州複婚?”
這個炸裂的問題讓顔黛愣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
她轉過頭,看時俪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瘋子。
“傅夫人,我看起來很像垃圾回收站嗎?”
“你自己聽你說的話,不覺得好笑嗎?”
時俪也知道自己的要求不合理,但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所以哪怕顔黛說話十分刺耳,她也強迫自己忍了下去。
“聞州不知道是哪根筋沒搭對,宋語禾那個賤人滿世界丢人現眼,他還執意要娶。”
“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這個喪門星進我傅家的門。”
“當初你進傅家時,聞州沒少爲你跟我和他爸周旋,他心裏應該有你的位置。”
“隻要你答應,條件随你提。”
說到這裏,她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眼前閃着白光的歡顔logo。
“你想好了,做我傅家的兒媳,可比你自己抛頭露面,出來開一些不知所謂的經紀公司體面多了。”
顔黛一言難盡地看着時俪。
傅家兒媳,她又不是沒做過。
體面沒感覺到,磨難倒是不少。
比起做一個沒有話語權的富家太太,她更想用自己的雙手打拼事業。
不過跟時俪說這些,她也不一定聽得懂,倒不如使用一些更加行之有效的溝通方式。
“王虎。”
顔黛話音剛落,一直跟在後面的王虎就小跑過來,對着顔黛微微彎腰。
“老闆。”
顔黛指着時俪,眉梢微挑,語調霸道。
“把她給我扔出去。”
時俪沒想到她都這麽低聲下氣了,顔黛竟然會蹬鼻子上臉,當即怒火中燒。
“顔黛,你敢這樣對我?”
她的威脅,顔黛隻當放屁。
時俪平時頤指氣使慣了,面對她這個前兒媳竟然還這麽耀武揚威。
隻可惜,她沒有随地給人當孫子的癖好。
想拿捏她?隻能說時俪找錯人了。
王虎聽從顔黛的指令,不顧時俪掙紮把她拖出顔黛的視線。
這場面看得景雯拍手叫好。
“姐,他們傅家人怎麽一個比一個普信?自己家都鬧出那麽多笑話了,還敢來我們歡顔放肆。”
“要我說,就該這樣狠狠收拾她一頓,讓她再也不敢登門才好!”
景雯一看就是憋屈久了,吐槽不斷。
不過她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
不管時俪突然發什麽瘋,顔黛都不想跟傅家再沾一點邊。
時俪被王虎毫不留情地拖出去。
眼睜睜看着辦公樓大門在自己眼前閉合,時俪再也忍不住,在原地尖叫一聲,才把心裏的郁氣發散出去一些。
“顔黛!你這個不識好歹的蠢貨!”
顔黛這條路走不通,時俪隻能再想别的辦法。
聞州那孩子自小就是個有主意的,想要動搖他的決定并不容易。
就在時俪苦思冥想,該怎麽拆散傅聞州和宋語禾時,她的手機忽然響起。
來電顯示是個陌生号碼。
時俪心頭煩悶,直接挂斷電話。
沒過一分鍾,電話鈴聲再次響起,攪得時俪更加煩躁。
她按了接通,聲音暴躁。
“什麽人?打騷擾電話敢打到我頭上?你們活膩歪了?”
電話那頭安靜一瞬,随後,聽筒裏響起一道溫柔的聲音。
“傅夫人這是怎麽了?這麽大火氣。”
聽對方這語氣,是認識她。
時俪皺起眉頭,怒氣收斂了一些,“你是誰?”
“我是黎夢,S集團的實際負責人。我有一樁婚事想跟傅夫人談談,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S集團?
時俪買過他們家香水,知道是家大公司,奇怪道:“婚事?什麽婚事?”
不會是看上她在國外的女兒了吧?
黎夢輕笑一聲,“當然是傅少的。”
時俪沒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馬答應了下來。
她笃定沒人敢騙她這個傅夫人。
不管黎夢要給她介紹什麽樣的人,都一定比那個宋語禾強一百倍。
病急亂投醫的時俪根本無暇顧及對方的底細,火急火燎地約好了會面時間。
黎夢也很爽快,一個小時後,兩人在咖啡店會面。
時俪早早坐在店内,不到十分鍾,一個年輕時髦的女人就走進咖啡店,徑直落座她對面。
時俪狐疑地上下打量來人,“你是?”
難道這就是黎夢想要介紹給她兒子的人?
漂亮歸漂亮,年紀似乎有些大了。
也許是她的目光太赤裸,黎夢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猜測,開口打消她的顧慮。
“你放心,跟傅家聯姻的人,不是我。”
黎夢拿出随身攜帶的平闆,打開一張照片,遞到時俪面前。
“這是我們S集團的千金司思,正是适婚年齡,還沒找到合适的訂婚人選。”
“傅總年紀輕輕成就斐然,是個不錯的聯姻對象。”
“如果你沒意見,可以讓兩個孩子認識一下。”
時俪急切的心情漸漸平複下來,腦子開始重新運轉。
她以前聽别人說起過,S集團創始人娶了個年輕貌美的老婆,還把自家産業交給老婆打理了。
現在看來,眼前這個就是傳聞裏攀上高枝的司夫人。
放在往常,她是看不上這種不擇手段往上爬的女人的。
但事急從權,她顧不上那麽多了。
她接過平闆,看向上面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