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黛一隻手拽着談溪雲的手,腿勾住他腰部以下的位置,另一隻手則是不規矩地攀上他的腹肌。
談溪雲悶哼一聲,眼中欲色越發濃重。
眼前的顔黛,就好像一隻在夜色中翩翩起舞的魅魔,勾得他移不開眼。
他單手撫上顔黛的側臉,正想貼上她的唇,顔黛身子忽然一軟,靠在他肩上,沒了動靜。
聽着耳邊清淺的呼吸聲,談溪雲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麽關鍵的時候,她竟然睡着了?
真是個妖精。
“等結婚那天,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談溪雲抱起顔黛,把人放回床上,又回到廚房,繼續煮醒酒湯。
顔黛今天喝了這麽多酒,如果不吃點解酒的東西,明天起來該頭疼了。
醒酒湯的工序并不複雜,談溪雲剛關了火,忽然聽到客廳傳來叮呤咣啷的聲音。
他擔心顔黛出了什麽事,快步走出廚房。
卻發現顔黛不知道從哪搬出來一個工具箱,正對着牆上的電視敲敲打打。
談溪雲怕她傷到自己,連忙上前把工具箱拉開。
“黛黛,你這是在幹嘛?咱們今天先休息,好嗎?”
顔黛搖頭,伸手去夠被談溪雲推到身後的箱子。
“不要,電視壞了,我要拆掉!”
談溪雲不明白顔黛爲什麽醉酒後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執着,隻覺得頭大。
“電視壞了,我們明天再找人來修好不好?”
“或者,老公給你買新的?”
這句話不知道哪裏戳到了顔黛,她有些委屈地撇嘴。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可以修好!”
“我所有的家電都會修!”
她不依不饒地繞過談溪雲,又把工具箱拿到近前,擡手卸下電視架上最後一顆螺絲釘。
眼看着電視就要掉下來,談溪雲連忙上前接住,把電視穩穩放在地上。
“好好好,我相信你,你會修,可是電視沒壞啊。”
“壞了!剛剛電視還對我說話了!”
顔黛眼中興味更濃,手裏拿着各種工具,一副要和電視大幹一場的模樣。
談溪雲現在嚴重懷疑顔黛喝了假酒。
“就算壞了,咱們也明天再修。先喝點醒酒湯。”
談溪雲轉身去把醒酒湯端出來,想勸顔黛喝了休息。
顔黛死後不肯,隻盯着眼前的電視。
“我必須要修好,就沒有我顔黛修不好的家電!”
談溪雲沒辦法,隻能由着顔黛去。
他站在一邊,一邊幫她遞工具,一邊哄她喝醒酒湯,跟哄小孩似的。
顔黛精神意外得好,拆了電視拆冰箱,拆了冰箱拆電腦。
直到把家裏拆得七零八落,才疲累地睡過去。
見她終于肯休息,談溪雲大大地松了口氣。
看着眼前仿佛被炮轟過的家,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是誰家老婆這麽可愛,喝醉了竟然會拆家?
哦,是他家的!
看樣子下次得多買幾套家電囤着,供她拆卸。
談溪雲把顔黛手上臉上的髒污擦幹淨,然後自己去睡了沙發。。
第二天,顔黛扶着隐隐作痛的頭,從床上爬起來。
看着自己的房間,她努力回想。
昨天她是怎麽回來的?
她記得她和張雅在喝酒來着。
算了,不重要,反正是到家了。
顔黛從衣櫃裏找出一套換洗衣服,準備去浴室沖澡,卻在路過客廳時,發出一聲尖叫。
看着客廳的地闆上被拆下來的家電和各種亂七八糟的零件,顔黛陷入沉思。
她家昨天進小偷了?
這是什麽路數?
不偷東西,反倒拆了她家的家電?
談溪雲聽到動靜,從廚房走出來。
看到他,顔黛更驚訝了。
“談溪雲,你大早上來我家,拆了我的家?”
談溪雲嘴角抽搐。
得,賴上他了。
“寶貝,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是誰拆的家?”
顔黛意識到不對勁了,搭配上談溪雲這奇怪的表情,一個詭異的猜測從她心中湧起。
該不會……這片狼藉,是她幹的?
一些殘存的瑣碎片段從腦海中掠過,顔黛抱住頭,表情越來越扭曲。
完蛋!這件事,好像真是她幹的!
她以前怎麽不知道自己喝醉會拆家電!
難怪以前和傅聞州在一起時,家裏總三不五時地更換新家電,不會是傅聞州在替她酒醉拆家善後吧?
顔黛emo了。
她不好意思地跑進浴室,對着鏡子,懊惱地拍了拍臉頰。
“顔黛,不能喝别喝,看看你幹的好事。”
“還差點冤枉談溪雲!”
顔黛沖完澡,走出浴室時。
談溪雲已經準備好早餐,見她出來,把一碗湯推到她的位置。
“黛黛,你昨天醉酒,喝了這個會舒服些。”
顔黛走到桌邊,看到那碗造型精緻的養胃湯,心中湧起一陣暖意。
她坐下來,将湯一飲而盡。
“謝謝。”
帶着熱氣的湯撫慰腸胃,宿醉的不适緩解了一些。
談溪雲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地上被拆的家電,笑着問:“需要我叫人再送一批來嗎?”
顔黛搖頭,“不用,我可以把它們裝回去。”
顔黛一向勤儉持家,家電還沒壞,裝回去就可以繼續用。
就算壞了,她也能修好。
知道她的想法,談溪雲沒再堅持。
盡管他認爲買新的會更省事。
吃完早餐,把談溪雲送走後,顔黛坐回地上,一點點把拆掉的家電拼回去。
作爲理工生,這是她擅長的領域,對她來說沒什麽難度。
隻是想到昨天晚上在談溪雲面前拆家的場景,她就忍不住捂臉。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這麽丢臉。
好在,顔黛的心理調節能力十分強大。
把家電裝好後,她就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上午沒有戲,閑着也是閑着,顔黛索性拎包去了公司。
讓她意外的是,今天公司裏來了個不速之客。
景雯擋在門口,滿臉不耐煩。
“傅夫人,我都說了顔姐不在,以後也沒時間,你還是請回吧,别在這裏耽誤我們做生意。”
“我們歡顔雖然隻是一家經紀公司,但也是要注意訪客素質對公司的影響的。”
時俪被景雯再三推脫,心裏憋着一口氣。
可想到待會要說的事,她還是生生忍了下來。
“我找顔黛真的有事,一句話的功夫,影響不到你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