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後的江亦,迫不及待出現在小黛面前。
幸運地是,小黛離婚了。
她離開了傅聞州那個惡魔。
他又有機會了。
他想告訴顔黛,他現在很有錢,也有實力,可以幫助她保護她。
可是,白錦這個惡魔又出現了。
江亦雙眼血紅,用力扯着頭發,額角被扯得滲出血迹,但他渾然不覺。
他隻是充滿恨意地重複着一句話。
“是傅聞州!是他拆散了我們!是他毀了我一輩子!”
他擡頭,猛然抓住顔黛的手,眼帶祈求,聲音嘶啞,猶如困獸最後的掙紮。
“小黛,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本事,才讓我們錯過這麽多年。”
“現在我有能力了,我可以給你最好的一切,求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白錦那邊我會解決,她不會再有機會出現在你面前。”
“我們放下過去,就像從前那樣,好嗎?”
江亦的話,讓顔黛感到無所适從。
不知不覺間,她淚流滿面。
“所以,你當年給我的那筆錢,是白錦給你的,是嗎?”
“你爲什麽不告訴我呢?”
“明明,明明我們可以一起面對的啊……”
太多的信息沖擊,讓顔黛消化不過來。
她推開江亦的手,隻覺得又累又痛苦。
晚了,一切都晚了。
有些人,錯過就是錯過,就算是遺憾,也隻能當做命運弄人。
她擡手,輕撫了撫江亦的側臉,最後一次用溫柔的語氣對他說:“江亦,破鏡都無法重圓,我們又怎麽能回到過去?”
“你回去吧,我有點累了。”
“以後的路,我不能再陪你走。”
她現在,已經擁有同行的人。
通往幸福的路太擁擠,站不下三個人。
江亦看着顔黛,滿眼哀傷。
他伸手似乎想要觸摸顔黛,又在空中頓住。
半晌,他自嘲一笑。
“好,那我先回去。”
“小黛,給我一次機會,至少,别直接判我死刑。”
顔黛沒有應聲,她的腦海中,各種思緒混雜,攪得她頭疼。
一時間,她感覺自己都有些分不清這個世界的真假。
傅聞州說愛她,卻連最初的開始,都是一場處心積慮的籌謀。
江亦抛棄她,卻在她不知道的角落,爲她墜入深淵。
不行,她要找傅聞州問個清楚。
當年的事情,究竟是不是江亦說得那麽肮髒。
顔黛擦幹眼淚,拿起包,匆匆開車趕往傅氏。
也許是上次她教訓前台的事仍然讓人記憶猶新,這一次,顔黛并未受到太多阻攔。
她乘上電梯,來到傅聞州的辦公室門口,沒等唐正詢問,直接推門進去。
傅聞州看到她,皺了皺眉,把手中的合同推到一邊。
“你怎麽來了?”
顔黛走到辦公桌前,目光愠怒地逼視傅聞州。
“當年,是你和白錦聯手,逼走江亦?”
“是你們拍了那些視頻,威脅江亦,不許他跟我聯系?”
她雙手撐着桌子,憤怒幾乎快要燃盡她的理智。
“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傅聞州沉默片刻,擡起頭,眸色幽深。
“一個莫須有的指控,就足夠你大張旗鼓地來質問我?”
“這些話,是江亦告訴你的?”
看到傅聞州的反應,顔黛心涼了半截。
她知道,傅聞州不屑說謊。
他不肯正面回答,就說明這件事,多半是真的。
顔黛忽然就感覺有些崩潰。
她捂着臉,凄然地笑出聲,“傅聞州,我曾經那麽信任你……”
她從前那麽相信傅聞州,在她人生最低谷的時候,是傅聞州一直陪着她,帶着她慢慢走出失去江亦的陰影。
她多感激傅聞州啊,甚至一度把他當成自己的救命稻草。
可現在,他卻告訴她,他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真可笑,她竟然把這樣的始作俑者,當做救贖。
還差點爲了他,讓自己活成一個瘋子。
過往急速地在顔黛眼前掠過,她搖着頭,眼眶通紅,不敢相信這件事竟然是真的。
她看傅聞州的眼神,已經帶上赤裸裸的厭惡和嘲弄。
就像在看一個不擇手段的小醜。
她的眼神,刺痛了傅聞州。
傅聞州猛然起身,雙手扶住顔黛的肩膀,往日沉穩的面具被撕裂,顯露出一絲瘋狂。
他緊盯着顔黛,眼中妒火燃燒,帶着想要把顔黛拆吞入腹的決然。
“就算是真的又怎麽樣?是你當時對他的感情太深了!”
“顔黛,我不能接受你跟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在一起。”
“江亦?他怎麽配得上你!”
傅聞州冷笑一聲,聲音帶着諷刺。
“如果不是他不夠堅定,又怎麽會入我的局?”
“他根本就不适合你!”
傅聞州過分自信的話,把顔黛氣笑了。
她一把推開傅聞州,聲音冷漠。
“他不适合我,難道你就适合嗎?”
“傅聞州,這兩年你是怎麽對我的,你都忘了嗎?傷我最深的就是你!對我最不堅定的也是你!”
“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麽算了!”
得到答案,顔黛沒心情再在傅氏逗留。
她沒管闖進來的唐正,轉身就走。
憤怒漸漸消退,顔黛走在街上,隻覺身心俱疲。
她從沒想過,她以爲的愛情,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
她不想再在這些如漩渦一般讓人窒息的事情裏糾纏了。
正當她心煩意亂時,她的手機提示音響起。
是談溪雲發來的消息。
雖然隻是一句簡單的問候,但她想起談溪雲的臉時,心卻不知爲何,奇異地安定下來。
此時此刻,她很想見他,她确信。
她拿起手機,給談溪雲打去電話,詢問他的地址。
收到答複,她沒等談溪雲多問,急急挂斷電話,開車去找談溪雲。
談溪雲此時正在外面開會,接到顔黛的電話後,不知怎麽的,他忽然感覺有些心神不甯。
匆匆結束會議,他從會議大廈走出,正準備去找顔黛,猛然被人撲了個滿懷。
他身體一僵,在看清懷裏的人之後,緩緩放松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黛黛,怎麽了?”
顔黛緊緊抱着他,聲音悶悶的。
“别動,讓我抱一會。”
“一會就好。”
察覺到顔黛情緒不高,談溪雲也沒再多問,隻是靜靜地将顔黛擁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