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這麽多年以來,談家最熱鬧的一天。
談江海和沈明珠,看到那個縮小版侄子的時候,同樣眼淚縱橫。
“哎呀,這孩子,鼻子和嘴巴長得真像時安啊!”
談雪一把抱起談麒宇,還用力掂了掂,“長得很結實,不錯不錯。”
沈明珠從包裏拿出一個厚厚的大紅包,遞給楚清。
“小清,你把小宇養得很好,這是我和你堂叔的一點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談江海點點頭:“沒錯,溪雲,你可千萬要照顧好小宇,盡好你這個做伯伯的責任。”
“放心吧爸,我會照顧好他們母子。”
所有人的焦點都聚焦在楚清和談麒宇身上。
包括談溪雲。
他甚至忘了跟家人宣布他和顔黛結婚的消息,顔黛也沒在意。
畢竟對于談家來說,談麒宇的認祖歸宗,才是談家目前最大的喜事。
至于她和談溪雲的事,什麽時候公布都行。
幾個大人又圍着孩子讨論了一圈,然後就是上桌吃飯。
談家人準備了滿滿一大桌子菜。
比起當初顔黛來的時候,席面還要豐盛。
顔黛坐在談溪雲的右側。
談溪雲雖然沉浸在找回堂弟孩子的喜悅中,仍不忘照顧她。
他給顔黛剝好蝦,盛好湯,試了試果汁的溫度和甜度,然後才顧着自己。
“楚清,我們談家應該感謝你,留下了小宇。”
談雪沖楚清舉起杯子,一臉感激。
談二伯滿眼都是孫子,不停地給談麒宇夾菜,“慢點吃慢點吃,都是你的,别噎着。”
楚清摸了摸孩子的頭,莞爾一笑,“我隻是覺得孩子是無辜的,畢竟是一條小生命。”
“也不是做了什麽很偉大的事,你們不用這樣誇我。”
談二伯聞言,喂食的動作一停,歎了口氣。
“哎,都怪我和時安媽媽,當初我怕影響時安的學業,才會那樣對你……”
“如果知道時安過世這麽早,他做什麽,我都不會阻攔。”
“幸好,幸好你沒打掉孩子……”
談二伯一顆冰冷的心,不過短短幾個小時,就被眼前的孫子給融化。
偏偏談麒宇還乖巧地擦了擦他的眼淚,“爺爺不難過,小宇陪着您。”
這一舉動,讓談二伯心軟得一塌糊塗。
整頓飯,氣氛融洽。
老爺子興緻來了,安排談溪雲:“溪雲啊,等會兒你和顔黛陪楚清在園子裏走走,你們年輕人有話題,我們長輩不好掃興。”
“還有,明天給楚清在公司裏安排個職位,就做你的秘書吧。跟在齊遠手下幹,讓齊遠帶帶她。”
“她畢竟是小宇的媽媽,再在外面打零工,别人知道了,會說我們談家人刻薄。”
楚清聞言,瞳孔一亮,“可以嗎?我真的可以進談氏工作嗎?”
老爺子笑盈盈,“有什麽不可以的,都是一家人。雖然你還沒有過門,但你既生下了時安的孩子,又帶着小宇回到談家認祖歸宗,那你就是我們談家的孫媳婦。”
楚清高興地點點頭,耳根泛紅地往談溪雲的方向看了一眼。
“好,那謝謝爺爺,謝謝堂哥!”
不知道是不是顔黛的錯覺,她總感覺這個楚清看談溪雲的眼神,有一種莫名的嬌羞。
她不自覺地盯着楚清觀察了幾秒。
興許是察覺到她的注視,楚清也轉過頭。
視線相碰的同時,楚清朝顔黛露出溫柔友好的笑容。
她還對顔黛禮貌地點了點頭,贊口不絕:“嫂子,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你,你真的好漂亮啊。”
“真人比電視還要美,真開心見到你。”
顔黛頓時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怎麽也變成愛争風吃醋、愛雌競的那類人了?
楚清那麽好相處,她卻在這裏疑神疑鬼。
她的思想怎麽這麽龌龊?
說不定楚清隻是第一天回到談家,面對談家人有點内向羞澀而已。
那個眼神不代表什麽的。
顔黛心裏暗罵了自己一句,拉開椅子起身,“那我和溪雲陪你和小宇走走吧。”
談溪雲擦擦嘴,跟着起身。
見顔黛嘴邊還有一點油漬沒擦幹淨,他自然地抽出紙巾,親自上手幫她擦拭,嘴裏寵溺地吐槽:“怎麽吃得跟花貓一樣。”
沈明珠看自家兒子和兒媳感情那麽好,笑得暧昧不明。
“兒子,你長這麽大,怎麽沒幫媽媽擦過嘴?”
談雪也起哄:“也沒幫我擦過啊,虧我從小那麽疼他,啧啧啧,有了老婆就忘了姑姑……”
“你們兩個,怎麽還跟我兒媳婦吃起醋來了?”
談江海哭笑不得地搖搖頭。
老爺子看着這副合家歡的樣子,樂得合不攏嘴。
“恩愛好,恩愛好,咱們談家,就應該像今天這樣團團圓圓的。”
聽談江海把顔黛稱呼爲兒戲服,談溪雲這才想起自己今天回老宅的目的。
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一茬給忘了?
他懊惱地“啧”了一聲,然後拉起顔黛的手,鄭重地跟家人宣布:“爺爺,爸,媽,二伯,我和顔黛已經領證了。”
“她現在是我合法的老婆。”
“什麽?!”
全家人異口同聲地瞪大眼。
沈明珠一拍桌子,“小崽子,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不早說!”
“還有,你求婚了嗎?”
“不對,領證這麽大的事,你怎麽沒告訴家裏,就這麽偷偷辦完了?”
“你是不是不重視黛黛啊?欺負人嗎?”
沈明珠雖然高興兒子終于把顔黛娶回家了,但又覺得談溪雲到底是年輕人不懂事。竟連一個儀式感都不給兒媳。
這要是讓顔黛父母知道,該埋怨他們談家不懂禮數了。
她上前狠揪了談溪雲胳膊一把,“通知黛黛家人沒有?太魯莽了你!”
談老爺子也不贊同地看了談溪雲一眼,“溪雲,你怎麽回事?你辦事向來穩妥,怎麽能這麽随随便便就和小黛把證領了?彩禮給了嗎?結婚的車房準備了沒?誠意呢?”
“咱們家家大業大的,你玩裸婚啊?”
老爺子學了兩個新奇的詞,想到就往外蹦。
顔黛看談溪雲被罵得狗血淋頭,極其不好意思。
“那個,爺爺,其實是我……”
“不怪溪雲,是我心血來潮,突然拉着他去領的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