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一聽是顔黛的主意,态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原來是黛黛的主意啊,還是你女孩子想得周到,這戀愛啊,談久了不好,容易夜長夢多。”
“是啊。”談雪跟着附和,“小黛辦事就是有魄力,幹淨利落的。”
談溪雲揉了揉被沈明珠揪疼的胳膊,“媽,小姑,你們也太雙标了吧?”
談老爺子幹咳兩聲,“你閉嘴,這裏有你說話的份?”
兇完談溪雲,老爺子轉頭看向顔黛,面容重新變得和藹慈善。
“來,小黛,跟爺爺到書房來一趟。”
顔黛不明所以,跟着老爺子上樓。
談溪雲也想跟過去,被談江海喝止住。
“爺爺找顔黛說事,你跟着去幹嘛?你小子給我過來!”
“你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想好,該準備怎麽跟你的嶽父嶽母交待!”
談江海鐵着臉扔給談溪雲一張卡。
“來,拿着這個,這卡裏的錢,你明天就拿去給你嶽父嶽母,這是我和你媽早就給你準備的彩禮錢。”
“雖然你和黛黛已經把證領了,但咱們家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省得被人說我們小氣。”
談溪雲百口莫辯,他什麽時候對顔黛小氣了?黛黛要什麽他不會給?
用得着他爹媽獻殷勤?
他把卡塞回去,“别搶我的表現機會好嗎?”
“給黛黛的聘禮我早就準備好了,你們别插手。”
從談家出來的時候,顔黛神思還有些沒歸位。
坐在談溪雲車裏,她回想着老爺子剛剛說的話。
談溪雲看她心不在焉,車速降下來一點,“黛黛,剛剛爺爺叫你上去,跟你說了什麽?”
顔黛不知道該從哪裏跟談溪雲說起。
因爲剛剛老爺子找她,是要給她談氏百分之三的股份。
以談氏目前的市值和經營情況,她如果拿走這百分之三,光分紅每年都能分走一大筆錢。
更别提老爺子還說要送她一套市中心的别墅和頂級樓盤的兩套大平層,以及一套收藏級古董中式頭面。
她如實交代:“爺爺要給我股份和房子,我沒要。”
談溪雲一腳刹車,“爲什麽不要?那是爺爺給你的保障!”
顔黛掰着手指頭:“别墅、車、錢、大平層,珠寶……這些我都有,你忘了,和傅聞州離婚的時候,我拿走了他一半身家。”
“而且我剛剛仔細想了想,領證這件事,确實是我沖動了。”
聽到傅聞州的名字,談溪雲高興一天的臉色立即垮下來。
尤其顔黛還說結婚是她沖動了。
談大少爺想歪了,眼中浮現出幾分委屈,“黛黛,你是不是後悔跟我結婚了?”
顔黛猜到談溪雲是誤會了什麽,趕緊否認,“不是不是,你誤會了。”
她牽起談溪雲的手,溫柔地和他十指相扣,“你是談家的繼承人,财産比我多,按道理,我應該先讓你去做個婚前财産公證才對。”
“現在這樣,好像有點占你便宜的意思……”
顔黛垂下眼,越想越内疚。
談溪雲沒想到顔黛在因爲這件事内耗。
他低低歎息一聲,長手一撈,把顔黛抱進懷裏,“黛黛,我不高興了。”
顔黛心一塞。
她就知道她做得不對。
她小聲道歉,“對不起,要不我們還是去拟個财産協議吧?這樣是不是也能把财産算清楚?”
談溪雲氣壓更低了。
他單手托住顔黛的後腦勺,生氣地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我不高興,是因爲你要跟我算得這麽清楚。”
“黛黛,你是不是想着以後還要跟我離婚呢?”
顔黛“啊”了一聲,“沒有啊,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既然不會離婚,财産爲什麽要分得這麽清楚?我的就是你的。”
顔黛哭笑不得。
堂堂談氏總裁,居然是個頂級戀愛腦。
連财産都不防着她了。
她故作調侃,“那我要提醒你哦,你什麽措施都不做的話,會吃虧。”
耳邊傳來一聲低笑。
顔黛耳根突然被一股濕熱氣息鼓噪得又癢又酥,“黛黛,我現在隻想做一種措施。”
“什麽?你說。”顔黛一連真誠。
接着,她就聽到談溪雲戲谑蠱惑的聲音,“安全措施。”
下一秒,車子發動。
談溪雲急速開車前往最近一家便利店。
到了便利店門口,他在路邊停好車,輕輕在顔黛臉上親了一口。
“老婆,家裏那個用完了,我去買,你在這兒等我。”
顔黛的臉燒得通紅。
這家夥,怎麽越來越不正經了?
談溪雲進到便利店,想要挑選能讓黛黛體驗感最好的一款産品,低頭選得入神。
便利店門口傳來感應器“歡迎光臨”的聲音。
一身黑襯衣的傅聞州邁着長腿走進來,還從外面裹進來一股寒氣。
一開始,他并沒有注意到談溪雲,食指輕點了點收銀台的玻璃桌面。
“拿瓶木糖醇給我。”
剛剛找顔黛的路上,他煙瘾犯了。
和顔黛離婚後,他就重新染上了煙瘾。
偏偏顔黛最讨厭他抽煙。
既然要讓一切回到正軌,戒煙就是第一步。
傅聞州拿過木糖醇,付了錢,倒出兩粒扔進嘴裏,似乎這樣就能沖淡嘴裏那股對香煙的渴望。
然而,他在轉身離開便利店的時候,看到計生用品櫃前,站着一個熟悉而專注的人影。
看清楚對方挑選的産品類别後,傅聞州臉色順時難看,一身氣壓低得可怕。
他攜着怒意上前兩步,搶過談溪雲手裏的東西。
确認了談溪雲确實是在選哪種東西後,他的理智崩斷,“談溪雲,你這是買給誰用的?”
談溪雲剛剛選得入神,被傅聞州突如其來的冒犯吓了一跳。
回神後,他看見是傅聞州,心裏起了一股邪念。
他挑釁地勾起嘴角,“喲,這不是我老婆的前夫嗎?”
“怎麽,我和我老婆在床上用什麽牌子,你也要管?”
“還是你要幫我參考參考?”
傅聞州聽出談溪雲話裏的暗示,怒不可遏。
他知道他不該失态,他也很少在人前情緒外放,可還是克制不住手背的青筋用力凸顯。
“談溪雲,我再問一遍,你買這東西,是要跟誰用?”
“跟黛黛啊,看不出來嗎?”談溪雲故作思考,又拿起一盒,選得認真,“上次那個牌子她不喜歡,今晚我打算給她換一個。”
“要不幹脆每個牌子買一盒吧?不然我怕不夠用。”
“今晚?”
傅聞州的手指倏地收緊,手裏的盒子擠壓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