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多年的老對手,傅聞州和談溪雲對彼此的熟悉程度,甚至要超過一些好朋友。
談溪雲最知道怎麽刺激傅聞州。
他接連拿了好幾盒“攔精靈”扔進購物籃,精挑細選。
“不止今晚,我和黛黛每晚都要用呢。”
“沒辦法,黛黛太可口了,小爺有點上瘾。”
“诶,這個草莓味的好,黛黛喜歡吃草莓,應該不會反感草莓味的吧?”
談溪雲自言自語,若有所思,仿佛旁邊的傅聞州是空氣。
他又拿起一盒,查看上面的型号,“咦,這個尺碼好像有點小……還是換個大的。”
砰!
談溪雲太欠了。
每一個字都踩在傅聞州的雷點上蹦迪。
傅聞州終于克制不住,照着談溪雲臉上來了一拳。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讨厭的人!
“你給我閉嘴!”
這是談溪雲第一次被打非但沒有生氣,還高興得很。
他身體歪斜在貨架上,任憑貨架上的東西倒了一地,依然笑得很開心。
“這麽生氣啊?”
“傅總,我太不理解,你到底在氣什麽?”
“你不是有宋語禾嗎?怎麽還對别人的夫妻床事這麽受刺激?”
“不會是你已經不行了,用不上這些,所以心理變态,看見别人能用就精神失常了吧?”
談溪雲越說越氣人,傅聞州的臉色簡直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收銀台的值班小姑娘聽到這邊有動靜,納悶地走了過來。
看到倒了一地的貨物,她急得直跳腳。
“哎呀,你們在幹什麽啊!”
“我的貨,我的貨啊!”
“老闆肯定要罵死我了!”
小姑娘要彎腰去撿。傅聞州嫌她煩,冷冷掃她一眼,把她甩到一邊。
“損失多少,等下我賠,現在給老子滾開!”
小姑娘一個人值夜班,本來就害怕,被傅聞州的氣場一壓制,更加不敢言語。
她總覺得這男人的面相有點眼熟。
想起來了!
這好像是大明星顔黛那個前夫?
那他有錢,不用擔心他會賴賬。
小姑娘心裏有底後,不敢再觸傅聞州黴頭,識趣地走開了。
“那你等會兒要記得賠哦,不然我報警……”
小姑娘一走,傅聞州就拎起談溪雲的衣領,把他拉到近前。
“談溪雲,我不準你碰顔黛!”
“我不管你打得什麽算盤,離她遠點!”
談溪雲舔舔下唇,笑得更加放肆。
“你誰啊?你有什麽資格這麽命令我?”
“你不是爲了一個小三,已經和黛黛離婚了嗎?”
“黛黛現在要和誰在一起,和誰發生關系,都是她的自由。”
傅聞州瞳孔閃了一瞬,氣勢弱了幾分,“這中間有誤會,我會跟黛黛解釋清楚。”
“但不管怎麽說,她和我相愛十年,她是我老婆,你染指她,是在自找麻煩!”
自找麻煩?
談溪雲嗤笑,一點點掰開傅聞州的手,目光不避不讓。
這次,他含笑的眼裏多了幾分笃定,“不好意思,小爺我這人最愛找的就是麻煩。”
“我不僅要染指黛黛,還要染指她一輩子。”
“我再告訴你一件更氣人的事,心髒捂好了,别一會兒被我氣死了。”
談溪雲一字一句,直視傅聞州,目光乖張傲嬌,“我和黛黛已經領證了。”
“她現在是我的合法妻子。”
“傅聞州,你out了。”
轟!
傅聞州感覺一道天雷劈在了腦門上。
他連嘴唇都抑制不住地發顫,“你說什麽?”
談溪雲很滿意傅聞州的反應,桃花眼溢着愉悅。
“黛黛已經在朋友圈官宣了,哦,不好意思,忘了,你早被她拉黑了,看不見她的朋友圈。”
“不,不可能,黛黛怎麽可能嫁給你?”
傅聞州斷定這是談溪雲挑釁自己的言論。
他之前命令唐宇行好好攔着顔黛和談溪雲,絕對不能讓他們領成證。
唐宇行一直都做得很好。
既然唐宇行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傳來,那就證明這是談溪雲故意說來刺激他的。
傅聞州想通這點,方才片刻的慌亂立馬歸于沉着。
他冷冷一笑,眉宇染上不屑,“談溪雲,我差點被你騙過去了。”
“顔黛和你結婚這麽大的事,怎麽可能我一點風聲都收不到?”
談溪雲聳聳肩,“可能是因爲你不在乎吧。”
“你不是忽略黛黛很久了嗎?”
“有時候太自以爲是,是種病,得治。”
傅聞州不是聽不出談溪雲對他的諷刺,可他不在乎。
因爲失敗者才會無能狂怒。
對于挽回黛黛,他有足夠的自信。
隻要他回頭,黛黛會在任何一個天平上選擇他。
他輕掃了一下襯衣上的灰塵,“夠了,我沒工夫和你在這裏打嘴炮,顔黛在哪兒,讓她過來見我。”
“她……”
“我在這裏。”
一道突兀清亮的聲音插入傅聞州和談溪雲中間。
傅聞州和談溪雲同時側轉頭。
顔黛就站在貨架不遠處,眼神無波無瀾地看着他們的方向。
傅聞州心髒驟然一緊。
黛黛的眼神太奇怪了,一點情緒都沒有。
他從來沒見她這樣看過自己。
他知道他之前傷她太深,他不怕黛黛對自己有恨。
畢竟有愛,才會有恨。
再次喚起黛黛對他的愛,隻是時間問題。
他之前就成功從江亦手裏把黛黛搶過來了,不是嗎?
可爲什麽,這次黛黛看她的眼神裏,連恨都沒有了。
其實剛剛在車裏,顔黛等了半天不見談溪雲出來,才決定過來看看。
沒想到,她剛好聽到了這些堪稱“精彩”的對話。
她留意到談溪雲微微腫起的右臉,幾步上前,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他,“他打你了?疼不疼?”
談溪雲眼睛一紅,委屈地點頭。
“對啊,他上來就給我一拳。”
“我什麽也沒說,也沒有防備,你看,他把人家的貨都砸了一地……”
“黛黛,我臉好疼,不會影響我的顔值,然後你就不喜歡我了吧?”
“他怎麽老是欺負我啊?”
顔黛看談溪雲這樣,生氣地轉頭甩了傅聞州一巴掌。
“你爲什麽老是跟談溪雲過不去?”
“我們都離婚了,你離我和他生活遠一點不好嗎!”
“就算是冤魂你也該去投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