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老兩口在商量,
傅聞州在另一間房,同樣也沒睡。
這間房是顔黛每次回村住的地方,到處都是她生活的痕迹。
傅聞州拿起手邊顔黛的照片,入神看了幾秒。
那是黛黛和他第一次出去旅行的時候,他親自給黛黛照的。
照片裏的顔黛笑容很燦爛,一雙眼睛亮得像星星。
之前因爲母親生病,經濟拮據,還有男友失蹤造成的重重陰霾,在這張照片裏通通看不見。
傅聞州最開始,真的把顔黛養得很好。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撫過照片裏顔黛年輕美麗的臉龐。
小心又不失眷戀。
“黛黛,你是我的。”
“我不會讓任何人搶走你。”
話音落下,他柔和的眉眼突然閃過一絲戾氣,緊接着拿起手邊電話,打給楚清。
“我要你在談家興風作浪,逼談溪雲和顔黛離婚。”
“事成之後,談家是你兒子的,我還會爲你兒子的餘生保駕護航。”
“機會就這一次,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了。”
說完這句話,他挂掉電話。
然後,手機屏幕閃了閃。
是徐誠的安排有了進展。
【宴請全村的事情已經安排妥當,另,資金已安排到位。】
第二天,傅聞州起了個大早。
不僅幫顔剛晾好了臘腸,還幫他去地裏收了點苞谷。
顔剛看着穿着昂貴定制西裝的傅聞州,格格不入地在地裏忙活,手忙腳亂地去接他手裏的東西。
“哎呀,小傅,你一個集團大老闆,怎麽能幹這種活?”
傅聞州無所謂地将一個掰好的苞谷扔進筐裏。
“爸,我是你女婿,幫家裏幹點農活是應該的。”
方萍做了早餐送來,“也沒什麽活,我們就是種點菜自己吃,你不幫忙也幹得完。”
“來,吃碗面休息休息。”
幾個人站在田埂邊,傅聞州不拘小節地吃起面來。
方萍感慨地說:“以前你也是這樣,隻要回來,總會幫家裏幹點活。”
“也不嫌棄我們這裏是農村,吃用不方便,我做什麽你就吃什麽。”
“村裏别的鄰居都羨慕我們,說我們家有個好女婿,長得好,有錢,又沒架子……”
原本就挺喜歡傅聞州的方萍,在得知傅聞州沒有真正出軌後,更加可惜起女兒的婚姻來。
她頓了頓,認真地看着傅聞州:“如果媽幫你,你能答應媽,以後好好對小黛嗎?”
傅聞州端着碗的手顫了下。
他承認,從昨天下車起到現在,他一直都有演的成分。
他沒那麽誠心去低三下四地求顔家人。
賣慘,亦或是表忠誠,都是他用來牽動老兩口恻隐之心的手段。
但聽到方萍站在他這邊,他還是激動了一下。
“媽,你放心,我拿傅家起誓。”
“如果我再對黛黛不好,我們傅家就破産。”
顔剛嘴唇動了動,要說什麽,最終還是什麽都沒開口。
他明明記得,昨天他們商量的最終結果,就是一切還得看顔黛的意見。
此時毫不知情的顔黛,正在和江亦拍一場重要的對手戲。
按照劇本,這應該是一場吻戲。
顔黛的職業精神其實不介意真吻,可她和江亦不是普通的合作演員關系。
他們是已經分手的前情侶。
于是她提出借位。
兩個人距離挨得很近,呼吸交融。
江亦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麽近距離地靠近過顔黛,近到,隻要再往前一厘米,他就能碰到她的嘴唇。
他好想做個卑鄙的人,就這麽不管不顧地吻下去。
可是顔黛已經結婚了。
他要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做讓顔黛反感的事。
“黛黛,今天的戲份不重,要不一會兒我倆去學校後面的小吃街逛逛吧?”
喊完“咔”,江亦提議。
顔黛回去補妝,“不了吧,我想早點拍完,早點回家。”
“談溪雲每天打電話催我回去,我怕再拖下去,他會發瘋。”
顔黛說這話,沒有半點炫耀的意思,眼裏的甜蜜自然流露。
江亦心一緊,沒再勉強。
在校園拍攝,難免會有許多學生圍觀。
盡管場地已經圍了出來,但四周還是擠了不少人。
一個學生拿起手機偷拍,清澈的大眼睛滿是還沒被社會荼毒過的單純,激動地跟身邊的閨蜜分享。
“好好磕哦,你們看到剛剛他們那場吻戲了嗎?怎麽會這麽甜!這部電影出來肯定很好看,到時候我一定去支持!”
“你還真是什麽都能磕兩口,顔黛都和她男朋友官宣了,就是那個談氏的談總,尊重一下正室行不行?”
磕糖的學生不服氣地努努嘴。
“有男朋友怎麽了?有男朋友就不能磕了?我要長顔黛這麽漂亮,我一次談八個!”
“而且你沒吃過他們瓜嗎?顔黛和江亦以前本來就是情侶,過期糖簡直不要太甜!”
“收起你的妄想症吧。”閨蜜捏了捏女同學的臉,“你也知道是過期糖啊。”
“要磕就磕真情侶。”
女同學的cp腦才不管這些,把拍到的路透發到網上,搭配上各種話題。
#我的cp就是最好嗑的##俊男美女##破鏡重圓#
可能是顔黛本身熱度就高,這條帖子在某app上發酵很快,最後竟然好死不死地推送到了談溪雲手機上。
談溪雲本來開會就心不在焉,一直頻繁看手機,在想顔黛什麽時候會發消息給他,他好秒回。
這條推送來得很不是時候。
他點開,配圖明晃晃的就是顔黛和江亦借位親吻的路透。
嘴唇火辣辣地難受。
“暫停。”
談溪雲叫停會議,走了出去。
滿桌開會的人面面相觑。
“總裁這是又怎麽了?”
“怎麽開會開到一半走了?”
齊遠已經認命,熟練地替談溪雲收拾爛攤子。
“大家先把前面的會議内容複盤總結一下,總裁提的幾個點,都要着重修改。”
“他很快就回來。”
站在角落旁觀會議流程,學習怎麽輔助談溪雲日常工作的楚清,突然聲音不大不小地說了句。
“不會是因爲顔小姐吧?”
“隻有顔小姐的事,才會讓總裁把工作排在後面。”
一位公司高管面露不悅,“談總這是怎麽回事,這戀愛談得魔怔了?”
“以前他可從來不這樣。”
“這位顔小姐不知道現在是談總的工作時間嗎?怎麽還來影響談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