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溪雲說要以暴制暴,那必定不是簡單的以暴制暴。
顔軍家在顔家村的房子,當天就因爲一塊從後山滾落的巨石被砸塌一半,連帶着家裏養雞場的雞一夜之間也跑得跑,死得死,損失慘重。
所幸他家裏人都去城裏鬧事了,沒人在老家,所以無人傷亡。
這還不夠,顔黛表面沒說啥,實則趁着談溪雲不注意,偷偷打了個電話給已經去上大學的顔亮。
顔亮自從那次早戀拜金女闖下大禍後,就老實了很多。
錢不亂花了,人也奮發圖強起來,最後高考竟然還考了所算不錯的學校。
聽顔黛講了家裏發生的事情,顔亮很激動。
“爸怎麽能那麽說呢?他迂腐不迂腐!妥協是換不來尊重的,隻會換來變本加厲的欺辱!”
“姐,你聽我的,這錢你和姐夫絕對不能賠!”
看,連孩子都明白的道理,但爸媽卻不明白。
顔黛歎了口氣,“亮亮,我記得你在老家有一幫精神小夥的兄弟,現在還能聯系上嗎?”
似乎怕顔黛批評,顔亮立馬就否認,“我和他們早就沒聯系了,不對,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麽精神小夥!”
“跟你姐還裝呢?早兩年暑假,你們自己做土炸彈,差點把人家屋子炸飛,還是我和你二姐親自上人家裏給道的歉賠的禮,我還搭出去兩萬塊錢。”
“你别緊張,我問你這個,不是要找你麻煩,是有事要找你幫忙……”
顔亮當天便拿着他姐轉過來的十萬塊錢,給那個“反骨仔”群裏發了大紅包。
“村東頭顔軍那家人,總是欺負我們家,各位兄弟幫點忙,給他們找點不痛快。”
第二天,天氣還是很好。
談溪雲兄弟的婚禮如期舉行,他和顔黛坐在賓客席十指緊扣。
“黛黛,你想過我們的婚禮要什麽樣的嗎?喜不喜歡這樣的海島婚禮?”
顔黛搖搖頭,“不喜歡,太曬。”
顔黛空着的那隻手捧着臉,“你不知道女明星的皮膚是很重要的嗎?我一年花那麽多錢包養,可不能被一點紫外線給毀了。”
“那,遊艇婚禮呢?”
提起遊艇,顔黛的回憶都不太愉快,基本都和傅聞州有關。
“也不喜歡。古堡吧,古堡我覺得還不錯。”
“行,那就古堡。”
顔黛和談溪雲這頭在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着,老家的電話卻在瘋狂地對她進行狂轟濫炸。
顔黛感覺到包裏手機的震動就沒停過,不放心,拿出來看了一眼。
好家夥,99+的電話,99+的消息。
大部分都是父母打過來的,還有一些是李恩和顔軍打過來的。
其中有一通語音電話和消息,引起了顔黛的注意。
居然是傅聞州的。
【黛黛,爸媽聯系不上你,電話打到我這裏來了,抽空回我個電話。】
在台上婚禮流程走到一半的間隙,顔黛附唇在談溪雲耳邊,“老公,我去回個電話,很快回來。”
走到僻靜角落,确認談溪雲聽不到後,顔黛回給傅聞州。
傅聞州秒接,像是一直守在電話那頭。
“黛黛,你終于回我電話了,你去哪裏呢?”
“我問了你公司的人,他們說你這兩天不在國内。”
顔黛微眯起眸,“你問了我公司的人?我公司還有你的眼線呢?”
見顔黛那麽警覺,傅聞州錯愕幾秒,“你反應能不要那麽敏感,我是以合作方的名義,找你公司的人套了個話。”
顔黛放松下來。
沒内鬼就好,不然她回去還得清理一下人員。
“你說我爸媽打電話給你,他們說什麽了?”
“他們聽起來情緒不太好,問你和談溪雲是不是對顔……叫什麽來着?”他裝做絲毫不認識顔軍的樣子,“好像叫什麽軍的,問你們是不是對他家裏做了什麽?現在他們家有親戚上你家來鬧了。”
聽到傅聞州這麽說,顔黛心緊了一緊。
該來的還是來了。
雖然早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但是想起爸媽兩個老人在村裏被那些刁蠻村霸欺淩,她心裏還是很擔心。
不過談溪雲既然下手了,想必已經安排了人在附近保護,人身安全還是不會有問題的。
顔黛冷淡表示,“知道了,我這就回電話給他們,他們再打你電話,你就不用再接了。”
顔黛說完便要挂電話,想了想,還是對傅聞州說了句,“不好意思,因爲我們家的事,騷擾到你了。”
傅聞州立馬喊住她,“别挂!黛黛,老家是不是遇到問題了?你可以跟我說,我來幫你解決。”
顔黛對傅聞州剛剛升起一點的愧疚立馬因爲他這句話煙消雲散。
這人真是的,逮着機會就見縫插針。
“傅聞州,這是我家裏的事,我不希望你插手。”
“你别多事。”
她幹脆地挂了電話。
傅聞州聽着“嘟嘟”的電流聲,面色陰郁。
徐誠在旁邊,跟他彙報最新了解到的消息,“談溪雲連夜派了人去顔家村,弄垮了顔軍家的房子,還有他們家的雞也全都被放跑了。”
“這還不算完,有一幫不知道哪裏來的精神小夥,給他們家親戚家裏又是扔蛇又是扔老鼠的,一天到晚不消停。”
“顔軍家裏現在斷定這件事是談溪雲幹的,所以堵在您老丈人家裏管他們要說法呢。”
傅聞州捏着手機的骨節用力,指骨泛出青白,“談溪雲……呵,我還以爲這種下作的手段他是不屑做的,原來跟我也差不多啊。”
“就這,他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裝清高?”
徐誠沒接話,問傅聞州,“那總裁,顔家村那邊,咱們需要過去料理一下嗎?”
傅聞州擡手,“不用,給他們添把火。”
“添把火?”徐誠錯愕,“您的意思是。”
“添把真的火。”
顔軍的家裏被燒了,三代人務工才蓋起來的自建房,一夜之間化爲灰燼,還差點禍及鄰居。
顔軍他爸得知這事後,當場便暈了過去,送往醫院急救。
顔軍帶着李恩趕回去的時候,看到家裏黑黢黢隻剩殘垣斷壁的房子,兩個人反應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