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火殺人?
這罪名可不小。
大家面面相觑,表示都不認識一個叫齊遠的人。
半天沒吱聲的顔軍,這時候像突然抓住救命稻草,跳出人群,指着還在指揮司機拆路燈的齊遠大喊:“他就是齊遠!”
“就是他,是他放火燒我們家!”
“他是受他老闆指使,想殺我們家滅口!”
顔軍小跑到警察面前,把傅聞州給他的袖扣和錄屏證據全都交給了警察。
“他還打傷過我,我的腿被他弄斷了,我去他公司維權賠錢,他心裏不舒服,所以想動用權勢壓制我。”
“我沒屈服,所以他就放火燒我們家。”
警察看了顔軍提供過來的東西兩眼,讓一個民警過去把齊遠帶過來。
簡單問過話,确認身份後,警察拉開警車後門,“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談溪雲當即上前,詢問情況。
涉及到殺人案,警察不能透露過多信息,上下打量過談溪雲,從顔軍空中得知他也是當事人之一之後,擺擺手,“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吧。”
專注拆路的顔黛此時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從側後鏡裏看到村口停了好幾輛警車,以爲是村民對她拆路有意見,特意報警來抓她的。
等跳下車才知道,這些警察來抓的其實是齊遠和談溪雲。
簡直荒謬。
齊遠和談溪雲被警察帶回警局了解情況。
顔黛十分擔心,叮囑顔亮回去收拾東西,再送去縣城醫院給爸媽。
顔亮這才知道爸爸中風偏癱了,臉色蒼白地在原地呆站了好幾分鍾。
“小亮,你說你是男子漢,長大了,那姐姐現在就要交給你一個任務。”
“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要好好照顧爸爸,安慰媽媽,和你二姐一起撐起這個家。”
“實在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再打電話給我。”
顔黛跟着談溪雲和齊遠去了警局。
面對那些證據,齊遠和談溪雲隻覺得可笑。
齊遠從來沒去燒過顔軍的房子,也沒安排人這麽做過,所以這隻能是栽贓嫁禍。
警局技術科的人分析過視頻,視頻是真的,沒有任何剪輯痕迹。
核對過齊遠的消費記錄,齊遠也确實買過那枚袖扣。
一切證據都對齊遠不利。
不幸中的萬幸,是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齊遠縱火這件事是談溪雲授意的。
所以二十四小時之後,談溪雲被放出了警局,齊遠仍被留下審訊。
談溪雲被要求不能走遠,需要随時接受警局傳喚。
這件事很快就在圈裏不胫而走。
盡管談家有意壓制消息的擴散,但在傅聞州暗中的“推波助瀾”下,消息還是傳到了該傳進去的那批人耳朵裏。
合作方,股民,客戶。
談溪雲将從警方那裏看到的視頻,複刻了一份給程曉。
“看看,這個視頻有什麽問題。”
程曉利用自己的技術進行解析,的确沒有發現任何剪輯痕迹。
“談總,我用我的職業生涯,很負責任地保證,這份視頻,是真的。”
“會不會是齊助理背刺了你?”
“不會。”談溪雲想也不想就否認,“齊遠跟我很多年,要背叛我早背叛我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說。”
程曉來之前,有一次齊遠和談溪雲在國外出差,遇到持刀搶劫。
是齊遠不顧自身安危,發出動靜引開了劫匪,幫談溪雲脫困。
談溪雲不相信一個願意用生命救自己的人會背叛他,而且齊遠也沒有背叛他的理由。
他給齊遠的待遇是業内最優厚的,送房送車,甚至連齊遠的外婆患癌,也是談氏醫院負責救治和操辦後事。
他們之間早就不是單純的上下級關系,而是朋友,是戰友。
“繼續找,看能不能找出漏洞來。”
顔黛陪着談溪雲坐在電腦前,一遍一遍地看那段視頻。
此時的安慰最是無用,一起解決問題才是成年人應該做的。
談家人和股東輪番打電話來轟炸談溪雲。
從警局出來後,談溪雲就一直在超負荷應付。
談老爺子:“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會卷入這種麻煩裏!股價怎麽跌成這個樣子?幹淨把事情解決好!”
談江海:“兒子,爸媽已經買好機票準備回國,切記先動用一切公關力量,把消息壓制在影響最小的範圍内。”
股東們:“當初就建議談總跟城氏集團的千金聯姻,如果不是跟一個出生農村的女明星在一起,也不會惹出這些麻煩。”
“我們虧的錢都怎麽辦?要不幹脆讓齊遠把罪名承擔下來算了,就說是他自己爲了洩私憤去燒了顔軍家的房子。”
“大不了多給他家屬賠點錢。”
談溪雲頂着各方巨大的壓力力保齊遠。
顔黛以爲談溪雲會很煩,很焦躁,可是他都沒有。
他情緒穩定得可怕,甚至連和她說話的時候仍像過去一樣輕聲細語。
他不理會外界各種聲音,隻一心想從這些千絲萬縷的線索裏找到線頭。
在一衆或質疑,或關心的聲音裏,隻有一個人自始至終沒露面。
楚清平時隻要逮着機會就會在談溪雲面前怒刷存在感,可是這次,她沒給談溪雲發一條信息,而是端着茶水,進了談老爺子的書房。
“爺爺,我聽說公司遇到點麻煩,堂哥被卷入到一宗買兇殺人案裏,是不是真的?”
談老爺子盤着核桃,想到這個就心煩,“你堂哥向來讓我省心,也不知道這次是怎麽回事,連這麽點小事都處理不好。”
楚清低眉順眼,“爺爺,我說的話可能不太好聽,但我在談家住了這麽久,早就真心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了,所以有些話,我還是忍不住想提醒一下。”
“堂哥和堂嫂,其實一點都不合适。”
談老爺子手裏的核桃停止轉動,擡頭看楚清,“怎麽說?”
“爺爺,堂嫂的家世背景太麻煩,她是農村出生,那些親戚朋友素質家教都缺點……”
“堂嫂或許是講道理的,但那些人不講道理啊,他們恨不得趴在堂嫂身上吸幹最後一滴血。”
“隻要堂嫂有一點沒讓他們滿意,他們就會把怨憤發洩在跟堂嫂有關的人身上。”
“我覺得這次,堂哥是被牽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