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火燒過的木炭依舊熾熱,即使剛剛被水元素魔法澆滅了烈火,現在的溫度也不是普通人敢直接上手觸碰的。
一共五個好事之人前來幫忙,一個手提一個還未拿走的水桶,将高溫木炭一個接一個挖走。
很難想象,什麽人被埋在這些木炭下方卻還沒死。
若是覺醒者,估計隻有戰士或騎士這種肉身強橫的戰鬥職業能活下來,可如果真是覺醒者,對方早就應該跑出來了呀!
有放火一類的魔法道具?得了吧,那種東西不便宜,而且較小的需求量并不能吸引他人主動去制作這種魔法道具。
而且這個地方哪來的有錢人?
就這麽挖了一分鍾,還真讓衆人找到了一位少年!
對方身上衣衫破舊,有大量燒毀的痕迹,看起來就像在大火中受了非常嚴重的傷,否則不會有如此多角度的燒灼痕迹。
但最讓人驚訝地是,少年竟然毫發無損!
“天呐,神明保佑,這太神奇了!”
“竟然還有呼吸?!他真的是人類嗎?”
有人驚歎,有人懷疑。
但很快就有一道不合群的聲音出現了:“這個人我認得!他是個傻子!瘋瘋癫癫的傻子!”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說話之人,示意對方快些解釋。
“人家是個少年傭兵,之前魔獸攻城的時候參與守城行動,家裏讓有心之人給……給……唉!”那人說到一半,突然用力擺手,重重歎了口氣。
即使他不說,衆人也能猜到大緻是怎麽一回事。
“人家回來一看,然後就瘋了!聽說今天在傭兵工會給其他傭兵趕了出來,沒想到晚上還碰上了火災……”
聽到這些内容,一幹人等下意識搖着腦袋,開始對少年的經曆唏噓不已。
不過對于少年如今的情況,他們卻無一人開口,甚至在此刻默默退走,生怕稍後有什麽事情賴上自己。
比如,少年之後誰照顧?或者,他住在哪吃在哪?
雖然能夠不管對方……但如此殘忍的對待一個瘋癫的傻子,那是會被街坊鄰居說三道四,整天被戳脊梁骨。盡管那些街坊鄰居也不願意去管一個少年。
“诶,傑斯,你有什麽想法?”背着傑斯的男人向離去的衆人瞥視一眼,然後偏頭向背上的傑斯小聲問道。
“把他帶上吧,正好來照顧我。”傑斯輕飄飄地說着,聽他的語氣似乎毫不在意少年的處境,後半句也有一絲玩笑意味。
“哦?行,本來想着如果你不管他,我就把這小子帶回去。”男人笑語。
“你帶人家回去做什麽?”傑斯好奇地問道,自己這位朋友家中可沒有老人需要照顧。
而且,少年就算蘇醒後,多半也是半瘋半傻的狀态,誰照顧誰還不一定呢。
“我覺得這小子長得挺帥啊。”男人回答。
然後,傑斯開始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别誤會,這不是我閨女最近看上了學校裏的一個混小子嗎?嘿嘿~”男人尴尬地笑了兩聲,似乎發覺了自己剛剛的話語有歧義。
“你最好是。”傑斯淡淡一笑,這句話就是在打趣對方。
“诶!别亂說。”男人先是做出了不滿的表情,然後也笑了。
随後,男人單手後背兜住随時有可能從自己身後掉落的傑斯,另一隻手抓住少年破損的衣服,輕松地将他提了起來。
雖然衣服破損嚴重,但該遮的地方都遮了,而且從這個拉扯表現的質量來看,暫時不會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