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瓷圓盤内,一盤的肉芽與觸手在那“姆妞姆妞”的蠕動着,好像海底飄搖的海草。即便已經從諾萊的身上割下,它們卻依舊鮮活,充滿了生命力。
“恭喜了,手術結束了。”威利迦收起了手術工具,将它們全部扔到了一個寫着待淨化的罐子裏,然後雙手叉腰用一副怪異的目光打量着諾萊。
“恭喜什麽?”諾萊皺眉,感覺威利迦話裏有話。
随後她又低頭看向自己的傷口處,缺了一個大口子,還是一片焦黑的,所幸沒有出血。
“這就算治好了嗎?”諾萊不滿地看向威利迦。
“啊?我以爲你不要這一步呢,靠你身體自然恢複大概需要三年吧,省點錢。”威利迦笑答。
諾萊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而是在思考了一陣後問:“如果用上便宜的治療藥劑呢?”
“兩年,最少要兩年。”威利迦笃定道。
諾萊聽後很不滿,舔舔舌頭,又開始皺眉苦思,最後洩氣了。
“我要支付多少錢?”
“一百枚金币。”
“什麽?!一百枚金币!整整十萬枚銅币啊!你怎麽不去搶!”聽到了代付金額,諾萊氣到暴走了。
可聽到她的言語,威利迦卻樂了:“嘿~搶?搶哪有這樣來錢快啊?”
“隻是動刀割肉那我也會!”
“你急了?急什麽呀?像我這種能精确對魔力回路做切割的醫師有幾個呢?你看你現在,身體有副作用嗎?”
諾萊無語地看着得意洋洋的威利迦,她說不過對方,也無話可說。她的确做不到,甚至大多數醫師都做不到威利迦這個地步。否則威利迦也不可能成爲混元大陸第一醫師了。
“那就治!”緊咬牙關,諾萊哽聲應道。
威利迦撇撇嘴,轉頭看向修恩。
“修恩,給她治。”
修恩點頭,随後拿出魔棒就指向了諾萊身上的傷口。可是在他準備治療的刹那,諾萊突然叫停了他。
“等等,這不會是額外收費吧?”諾萊看了一眼修恩,又警惕地看向了威利迦。
威利迦稍微有些心虛的移開了視線,回答:“當然咯~手術是一個價,治療是另一個價。”
諾萊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問:“要多少錢?”
“五十枚金币。”
“滾!怎麽可能要這麽多錢?!”諾萊氣得當場站起,可這一動就扯到了她燒焦的傷口,疼得她又咬着牙緩慢坐下。
“我徒弟是神使。”威利迦說。
諾萊一聽,兇戾的目光又鎖定在了修恩身上。
修恩當場就擺了一個乍一看很帥的姿勢說:“吾乃美神的神使,最魔君王,億萬血魔之統領,無限地獄的統治者!”
修恩沒将自己給自己的設定說完,因爲後面一句就是“葬送生命的血手人屠”,在現在這個場合聽起來太違和了,加上醫患很兇,所以他不敢說。
諾萊不悅地咋舌,顯然沒相信修恩的身份。
“我的身體不值這麽多錢。”她有些自暴自棄的說道。
“他不是神使也要這個價。”威利迦回答。
“你*粗口*!我真的是要……啧。”威脅的話說到一半,諾萊閉嘴了。
“你還治不治了?”
“治!”諾萊咬牙切齒地對威利迦吼了一聲,随後看向修恩,“給我治一半!血肉出來就行!”
“啊?治療治一半?”媞娅産生了強烈的困惑,她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要求。
“沒錢。”諾萊不滿地掃了她一眼,又馬上收回視線注視着修恩。
諾萊生氣是因爲治療價錢貴嗎?是,但不完全是,她更氣威利迦的惡意開價。她這次任務總共就賺一百五十枚金币,怎麽可能全部花費在治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