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名神秘少女尚未有任何舉動。

但蘇淵還是直接動用了【真理之眼】對她進行掃描。

【充能次數-1】

【真理之眼發動！】

【目标境界：帝】

【狀态：正常】

【戰力評級：A！】

蘇淵：？

不是。

這對嗎？

他直接愣在原地。

是啊。

她不是聖。

但......她是帝？

而且戰力評級，A？

【真理之眼】的戰力評級裏。

A，就是對應境界的頂點。

S，代表越階戰力。

宇宙的最頂點就是帝，所以這個境界不會有S級的評級，最高就是A。

蘇淵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知道外宇宙爲什麽會出現一尊帝級存在。

但很顯然。

獨眼巨人并未察覺到眼前少女的實力。

它甚至在詢問蘇淵：

“仙君，可要我試探一下她的實力？”

試探一下？

試試就逝世！

哪怕有宇大哥的帝血在，但肯定也不管用了。

畢竟有宇宙的壓制在，宇大哥就算再強，想殺一尊帝，估計也沒有那麽容易，何況是一滴帝血？

不過蘇淵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

嗯，先不慌。

他想了想，是直接裝作無事離開？還是嘗試着與這個人交流？

他發現這名少女一直在盯着自己——悄無聲息地離開似乎不是一個好選擇。

既然獨眼巨人無法察覺到她的實力，想來是她隐藏了氣息，那自己沒有發現，也很合理吧？

“你是誰？”

蘇淵用平靜的語氣問道，就仿佛不知道眼前的是一尊帝一樣。

“我是我。”

少女這樣回答。

蘇淵：。

他經常忽悠一些人。

其中不乏境界遠高于他的，比如這名獨眼巨人。

但很顯然，他的忽悠，大多基于基本的腦回路，可眼前這名少女，哪怕是初次‘交鋒’，他也能察覺到後者的不正常。

正常人誰會用這種回答？

蘇淵心中腹诽，并察覺到獨眼巨人似乎在蠢蠢欲動，它對有人膽敢冒犯仙君很是不滿，這也正常，畢竟它爲準帝，在沒有察覺到眼前少女的真實實力前，自認無敵是很合理的。

“巴努。”

蘇淵傳念給它，制止了它那有可能連累兩人一起逝世的行爲。

獨眼巨人巴努自然恪守仙君之意，眼觀鼻，鼻觀心，保持安靜。

這個過程中，少女始終盯着蘇淵，直到某個時刻，她的目光挪開，越過他，看向他身後的漫天星光彙聚的區域，那是從宇宙的四面八方彙聚而來的輪回之力：

“你爲輪回而來？”

蘇淵不動聲色，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你也是？”

少女的語氣似乎帶着些意外：

“我和你不一樣，你不知道麽？”

蘇淵：？

我知道？

我知道什麽？

他滿頭霧水，根本不明白眼前這尊‘帝’究竟是怎麽回事。

但他向來擅長抓住機會，幹脆順着她的話去說：

“可能是我忘了——祝你成功。”

少女輕輕點頭，目送蘇淵離去。

直到那獨眼巨人的身影消失在混沌的星海中，她這才收回目光，輕聲喃喃：

“人，就是會忘記的。而我，不會忘。”

她重新看向那龐大的星門，一動不動，像是一尊雕像，也像是一尊守望者。

......

回往原處的途中。

蘇淵的精神始終緊繃着。

一尊帝......

她是誰？

她什麽會在葬星海？

難道是爲星門而來？想要回歸内宇宙？

還有她的那句話：

‘我和你不一樣，你不知道麽？’

她認爲自己應該是知道她和自己的不同。

這是不是意味着，她對自己有一定的了解？

可問題是自己根本不知道。

他揉了揉眉心。

随着自己的層次越來越高，接觸到的謎團也越來越深。

這個世界，真是一團亂麻。

唯一的好消息是。

看起來這尊帝對自己并無敵意。

不然的話，她大可直接對自己出手。

畢竟——帝。

這幾乎就是百無禁忌的代名詞。

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因爲對方，最多也就是另一尊帝。

他原路返回，遠遠地就看見上官夢的周身，萦繞着一層淡淡的光環，似乎正處于修煉的關鍵節點。

‘輪回之力的修行對小夢至關重要，既然那尊帝沒有表現出敵意，此事還是不必讓她知道了。’

他這樣想着，沒有去打擾，而是默默取出了那枚【萬化海】，繼續參悟水之本源。

可這一次，他失敗了。

不知爲什麽。

那首童謠在他的腦海中一直萦繞，揮之不去，擾亂了他的心境。

這甚至讓蘇淵自己也感到意外。

他雖然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擁有‘無情道’的天賦，但無情有很多種解釋，他不是那種沒有七情六欲的無情，但有一種很符合：

他不會被幻境所影響，知道什麽是真，是什麽假。

他還有另一種本能，那就是能讓自己在繁雜、混亂甚至是痛苦中放空，徹底平靜，專心緻志。

可這一次沒有。

“......”

是因爲這首童謠的指向性太過明顯，極大概率是牽涉到了自己和許安顔？

他眉頭緊皺，甚至腦海中閃過幾個畫面，正是那首童謠所描述的内容。

等等。

等等。

蘇淵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自己腦海中閃過的這些畫面，究竟是自己讀了那首童謠後，産生的聯想。

還是......本來就存在于自己的腦海？

他永遠無法知道了。

因爲他已經知道了那首童謠。

在地球上，這是一種客觀存在的理論。

這是‘知識的詛咒’。

也即：

一旦知道某種知識，就無法想象不知道這種知識時會發生什麽。

“......”

道道白線湧出，白線勾勒的身影，盤坐虛空。

他要以無形無相法，來讓自己無念無求。

事實證明，這相當有效。

他漸漸平靜下來。

當心境徹底恢複後。

他這才解除了這種狀态。

但令他意外的是——

這次積累的無我之意，格外得多。

而且在結束無形無相法前，他毫無察覺。

就像是溫水煮青蛙。

如果再持續久一些。

是不是都無法把控那種‘迷失’的界線？

可明明自己此前将白線之力用于戰鬥、錨定夢外身的時候，都能有所感知，能看到那‘進度條’。

蘇淵無法理解這種現象，唯一的好處，或許是借助這次機會，他知道了這件事，吃一塹，長一智。

“心境......”

他輕聲喃喃。

提醒自己将來最好不要再以這種方法平靜心境。

可忽然間，他猛地擡起頭。

不遠處，那星門所在的方向，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