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震動是如此的劇烈!
整個葬星海再度暴動了起來!
轟!轟!轟!
狂暴的能量潮汐席卷天地,簡直撕碎一切!
甚至連那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的輪回光點也受到了影響!
獨眼巨人巴努爲兩人抵擋了狂暴的海水。
原先正處于修煉關鍵階段的上官夢,被迫停了下來。
她來到蘇淵身旁,神色凝重地看向星門所在的方向:
“發生了什麽?”
蘇淵輕輕搖頭。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剛剛見到的那名帝級少女。
是她?
不,應該不是。
星門永恒,見證了多少帝者化作塵土?
連宇大哥都沒有辦法在星門隔絕的情況下來到外宇宙,何況是别人?
與其說是那名少女影響了星門,導緻了這場異象——蘇淵有個更爲合理的推測:她在等,具體在等什麽,他不清楚,但這星門的變化,或許與她要等的東西有關。
“要去看看麽?”
上官夢并不知道少女的存在,她看向蘇淵問道。
蘇淵思考了片刻,最終決定:
去看。
但得換另一種方法。
他召喚出另一名葬土聖人,庇護自己和上官夢,暫時向外退守一段距離。
同時讓獨眼巨人巴努,帶着夢外身·帝殷2号前往星門,一探究竟。
......
星門。
古老而沉寂的星門。
它立在那裏,是那樣的宏偉。
無盡歲月,多少紅塵枯骨,紀元更替,多少興衰哀愁,唯有它,永恒不變。
甚至有人懷疑,即便是萬物不存,混沌重衍的大量劫下,它也不會毀滅,而是依舊永恒。
此時此刻。
不僅是葬星海。
而是整個外宇宙的五座星門,都在共振!
這引起了各大族群的震動,上一次星門有所反應是什麽時候?是‘敲門人’事件!
當時,宇宙響起了詭異的‘敲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外面闖進來。
在那之後,宇宙‘破’了。
僅僅隻是‘破’了一瞬間!
可好幾種法則都受到了影響!
還有相當多的人失去理智,徹底瘋了!
在那一刻,星門爆發出未知的力量,将那破口補上,被稱作......補天!
而今!
上次的恐懼和疑慮都尚未消除,又要再來一次麽?
這一次,會是什麽?
葬星海的深處。
星門之前。
狂暴的海水洶湧。
卻未能對少女造成絲毫的影響。
她站在那裏,依舊安安靜靜地望着那座宏偉的星門。
那雙平靜且理智的雙眸中,隐隐看見了一個數字:
0.983415。
......
獨眼巨人帶着帝殷2号停在了不遠處。
借助這具夢外身,蘇淵再一次看到了那少女的身影。
可是卻不見她有任何的動作。
依舊是那副守望的模樣。
這場異變并沒有持續太久。
星門很快停止了震動,并重新穩定下來。
一切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
葬星海外圍。
蘇淵目露思索之色。
星門不可能沒有任何理由地突然來這麽一下。
一定是有某種不爲人知的理由,但具體是什麽,恐怕——嗯?
蘇淵的身形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眼前。
虛拟面闆浮現。
但......并非是他一開始綁定的系統!
而是,由上官如的u盤帶來的,由「天理」所賜予的另一個系統!
【救世】
【·日志(更新)】
【·真理之眼】
【·穩定度】
許久未曾更新的【日志】有了新的内容!
蘇淵點開【日志】:
【『存在』試圖通過灰色線條打開『天理』大人留下的鏡面空間,但他失敗了。他在外界投放了一滴灰血。】
灰色線條......
灰血......
蘇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首童謠再次于腦海中浮現:
【灰衣來,賀喜宴】。
灰衣,灰衣......難道這兩者之間,有聯系?
冥冥之中,蘇淵似乎抓住了些什麽。
他忽然想起『天理』留下的話。
她說,英雄需要反派,反派已經登台。
當時自己還在說,這反派究竟是誰,畢竟棺中人雖然強大詭異,但是應該還不至于被『天理』定義爲反派。
是這所謂的十二令使首席『存在』?
不,蘇淵不這麽認爲。
灰色線條。
線......
線......
無論是他還是許安顔,所掌控的那種力量,皆是以線的形式表現。
而『存在』所掌握的,讓他瞬殺了十二令使中絕大部分席位的力量,是灰色線條。
【接下來會怎麽樣?世界之線将會延展到何處?】
這也是『天理』在【救世】面闆中留下的話。
這裏的‘世界之線’,他原先理解爲世界線,也即這個世界的走向,但現在呢?會不會是某種暗喻?
“【日志】是剛剛更新的,這上面記載的應該都是些重要的關鍵節點。”
“也就是說,『存在』前腳剛剛投放了所謂的‘灰血’,星門就有了變化......星門,與【真理之環】有關?不,應該說——和『天理』,或者是那‘灰血’有關?”
不怎麽的,蘇淵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名帝級少女的眼眸。
平靜、理智、不帶有任何一絲情感。
就仿佛......
精密運轉且始終遵循于邏輯的一台機器。
她,也與『天理』有關?
她之所以看起來認識自己。
是因爲『天理』麽?
一個又一個的線索在他的腦海中整合,他将彼此連接,試圖拼湊出一個完整的拼圖。
他隐約感覺到,這背後代表的東西,或許超越了這個宇宙,甚至,超越了四宇八荒。
上官夢雖然不知道蘇淵在想些什麽,但她安靜陪伴着,沒有任何的打擾。
隻是在剛才的某個瞬間,大概是星門異變的時候?她感受到‘心髒’傳來一陣轉瞬即逝的刺痛,但轉眼就消失不見,仿佛沒有發生過一樣。
她甚至無法确定,這是她的痛,還是許安顔的痛。
因爲‘心髒’隻是一個模糊的代指,是一種感覺,事實上,她也不知道這陣痛具體是從哪裏傳來的......真神奇。
“......”
蘇淵暫時無法更進一步。
他隻能先看向那新開放的功能:
【穩定度】。
他點開。
眼前浮現出一串數字:
0.9834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