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說九天雙主男主洪振國,因爲在烏鎮的鎮遠武館練習鐵布衫時,遭到兩股力量的對撞,生命垂危
洪澤先、唐蓮芝老兩口在烏鎮求醫,不能診治,隻好遠去府城求醫。路途上,老兩口細心呵護着他
唐蓮芝心酸的淚水不斷地往下流,“振國,你一定要好起來啊!”他輕輕撫摸着洪振國的頭發,聲音哽咽
“娘還等着你一起包餃子,等着看你練出真功夫。等着……等着給你娶媳婦呢!”
就在這時,洪振國突然哼了一聲,身體輕輕抖了一下。唐蓮芝心裏一緊,連忙俯下身,輕聲問:“振國,你醒了?”
少年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有些迷茫,看了看唐靈芝,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聲音沙啞的:“娘,我們這是在哪兒?”
“我們在去府城的路上,振國。”唐蓮芝連忙擦幹眼淚,擠出一個笑容,“李郎中說,府城的張神醫能治好你,我們去找他。”
洪振國點了點頭,剛想說話,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他“嘶”了一聲,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手不由自主地捂住胸口
“怎麽了?是不是又疼了?”唐蓮芝連忙扶住他,聲音裏滿是焦急
洪振國咬着牙,搖了搖頭,“娘,我沒事,就是有點疼。”他不想讓娘擔心,可心口的疼痛越來越烈,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洪澤先聽到動靜,連忙停下牛車,鑽進車裏,“振國,你怎麽樣?”
“爹,我沒事。”洪振國勉強笑了笑,可臉色卻越來越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洪澤先摸了摸他的額頭,溫度又升了上去,心裏一沉,“是不是藥勁過了?蓮芝,你再給振國喂點水。”
唐蓮芝連忙拿起水壺,倒了點水,用勺子喂給洪振國,少年喝了幾口水,胸口的疼痛稍稍緩解了一些,眼神也恢複了一些清明
他看着養父養母焦急的臉,心裏很不是滋味,“爹,娘,對……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傻孩子,說什麽對不起?”唐蓮芝摸了摸他的頭,眼淚又掉了下來,“隻要你能好起來,爹和娘做什麽都願意!”
洪振國點了點頭,閉上眼睛靠在唐蓮芝的懷裏
他想起剛才在武館的情景,想起那片火海,想起那個叫阿燼的名字,心裏滿是疑惑,那個名字是誰?爲什麽會出現在他的夢裏
還有體内那兩股力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不知道答案,隻覺得胸口的疼痛像個定時炸彈,随時都可能爆炸
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撐到府城,一定要找到張神醫,不僅是爲了自己,更是爲了養父養母,他不能讓他們失去唯一的孩子
牛車繼續往前駛去,夜色越來越濃,周圍的村莊都靜了下來,隻有老黃牛的蹄聲和車輪的“咕噜”聲在黑夜裏回蕩
洪澤先坐在車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心裏默默祈禱,老天爺,求你保佑我的振國,一定要平安無事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牛車就到了一個小鎮
洪澤先停下牛車,先去鎮上的包子鋪買了幾個包子和一碗粥回來,遞給唐蓮芝,“蓮芝,你先吃點東西。我看着振國。”
唐蓮芝接過包子,卻沒胃口,隻是咬了一小口就放在了一邊
她看着洪振國熟睡的臉,心裏滿是擔憂。少年夜裏又疼醒了幾次,每次都疼得渾身發抖,要過好一會兒才能睡着
洪澤先知道她沒有胃口,也沒有勸她,隻是自己吃了兩個包子,然後拿起水壺去鎮上的水井裏打了些幹淨的水回來,給洪振國擦了一把臉
少年的臉色依然蒼白,嘴唇幹裂,看起來很是虛弱
我們快走吧,争取中午能到府城。洪澤先把水壺放進車裏,然後拿起鞭子輕輕抽了一下牛背,牛車緩緩動了起來,朝着府城的方向繼續駛去
中午時分,牛車終于到了府城門口。府城比青石鎮大多了,城牆又高又厚,門口有士兵把守,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很是熱鬧
洪澤先停下牛車,心裏既興奮又緊張,興奮的是終于到了府城,緊張的是不知道怎麽才能找到張神醫
當家的,我們現在怎麽辦?”唐蓮芝看着眼前的府城,心裏也沒底
洪澤先想了想,說道,我們先找個人問問,看看張神醫到底住在哪兒
他存好牛車,抱着洪振國,唐蓮芝提着包袱,兩人一起走進了府城
府城的街道很寬,兩旁都是商鋪,賣什麽的都有
洪澤先找了個賣水果的攤主,笑着問道,“大哥,請問,您知道張神醫住在哪兒嗎?”
攤主愣了一下,随即說道:“張神醫,您說的是張景然張大夫吧?他住在城東的張府,不過他脾氣有點怪,不是什麽人都肯治的!”
“謝謝大哥。”洪澤先連忙躬身道謝,然後抱着洪振國朝着城東的方向走去
城東的張府很大,門口挂着一塊牌匾,上面寫着“張府”兩個大字,洪澤先走到門口,對守門的家丁說:“麻煩通報一下,說青石鎮的洪澤先求見張神醫,有急事。”
家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穿着普通,懷裏還抱着個生病的孩子,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我家老爺忙着呢,不是什麽人都能見的,你還是快走吧!”
“求你了,通融一下吧。”洪澤先連忙說:“我兒子快不行了,隻有張神醫能救他。”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家丁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再不走我就叫人了。”
唐蓮芝見家丁不肯通融,心裏急得不行,連忙從包袱裏拿出一兩銀子遞到家丁手裏,“這位大哥,一點小意思,求你幫幫忙通報一下吧!”
家丁接過銀子,掂量了一下,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好吧,你們等着,我去通報一聲。”說完轉身走進府裏
洪澤先和唐蓮芝站在門口,心裏滿是忐忑,他們不知張神醫會不會見他們,也不知道張神醫能不能治好洪振國
過了一會兒,家丁走了出來,說道:“我家老爺說了,讓你們進去。”
洪澤先和唐蓮芝大喜過望,連忙跟着家丁走進府裏
張府的院子很大,種着很多花草,看起來很雅緻
家丁把他們帶到客廳,然後轉身走了
客廳裏坐着一個穿着長袍的老人,頭發花白,臉上滿是皺紋,卻精神矍铄
他看到洪澤先懷裏的洪振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就是這孩子生病了?”
“是的,張神醫。”洪澤先連忙說道,“我兒子昨天在武館練拳時突然吐血,李郎中說他的體内有兩股力道在沖撞經脈,沒辦法治,讓我們來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