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洪振國他們已經知道,到了萬分危急的時刻
“不好!”洪振國心裏一緊,抄起地上的單刀再次沖了上去
“張馳、李援攔住守洞的!虎子,豹子,跟我對付這頭!”
趙虎雖然肩膀受傷,但依舊咬緊牙關,舉起長槍迎向撲過來的黑色鬃毛獸
錢豹則繞到妖獸身後,不斷用樸刀砍它的後腿,試圖分散它的注意力
張馳和李援配合默契,一人佯攻黑色鬃毛獸的前腿,引起它的注意,一人趁機用短刀刺向它的腹部,那裏的皮毛相對薄弱一些
場面瞬間變得混亂起來,洪振國拖着受傷的腿,每走一步都疼得鑽心,但他不敢有絲毫懈怠,他知道,他們不能退,一旦退了,不僅玄鐵砂取不回去,令牌修複不好,雲州城的百姓也會遭殃
他想起小時候趙滄瀾教他練拳時說的話,“練武之人不僅要保護自己,更要保護身邊的人,保護這方土地。”
他深吸一口氣,忍着劇痛縱身躍起,單刀劈向黑色鬃毛獸的咽喉。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氣,刀刃泛着寒光,黑色鬃毛獸來不及躲閃,被一刀劈中喉嚨,裂開一道大大的口子,黑血噴湧而出
與此同時,張馳和李援也成功地将另一頭黑色鬃毛獸斬殺,幾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身上或多或少都帶着傷,衣服也被鮮血和泥土染得不成樣子
“快進洞,裝好玄鐵砂。”洪振國掙紮着站起身,率先走向玄鐵洞,洞口黑漆漆的,一股濃重的鐵鏽味撲面而來,李虎點燃火把,舉在前面照亮了洞内的景象
洞壁上布滿了黑色的沙粒,密密麻麻的,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金屬光澤,正是他們要尋找的玄鐵砂
幾人拿出随身攜帶的布袋,開始往袋子裏裝玄鐵砂,砂粒很重,很快四個布袋都裝滿了,“撤!”洪振國扛起一個布袋,招呼衆人往外走
剛出洞口,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着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洪兄弟,我們來了!”
洪振國擡頭一看,隻見林隊長帶着幾個士兵騎着馬趕了過來。衛隊長手裏還捧着一個錦盒,錦盒上蓋着紅色的綢緞,“林隊長,你怎麽來了?”
你娘去城主府找我,說你們需要千年寒玉修補令牌,我跟城主說了半天,城主終于答應了。林隊長翻身下馬,将錦盒遞給洪振國,“快打開看看,這就是千年寒玉!
洪振國打開錦盒,一塊巴掌大的白玉躺在裏面,玉質溫潤,卻散發着刺骨的寒意,正是千年寒玉
他心裏一陣激動,差點哭出來,“太好了,林隊長,謝謝你!”
“謝什麽,都是爲了雲州城。”林隊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回武館吧,你娘和李煜應該也快回去了。”
洪振國點點頭,招呼衆人跟上林隊長的隊伍。他騎在馬上,看着手中的錦盒,又摸了摸腰間的青銅令牌,心裏充滿了希望
他知道,隻要集齊了三樣東西,令牌一定能修好
黑風嶺的風還在吹,帶着妖獸的腥氣,可他的心裏卻暖得很。他如今雖是凡人之軀,沒有了神力,可身邊有同伴,有願意幫忙的人,這些凡人的善意比任何神力都更加有力量
唐靈芝從古廟回來時,特意繞路去了城主府。她知道千年寒玉是城主府的鎮府之寶,城主周明遠向來把它看得比什麽都重要,要借出來不容易
可她更知道,若是借不到千年寒玉、李煜和洪振國的努力就完全白費了。令牌修不好,邪祟遲早會降臨這個平行界,雲州城的百姓就完了
洪振國回到自家的鐵匠鋪,翻身下馬,把懷裏的玄鐵砂布袋放在地上,拿起錦盒打開一看,笑着說,“太好了,鳳凰木汁液、玄鐵砂、千年寒玉三樣東西都齊了!”
這時洪澤先從屋裏走了出來,他穿着一件沾滿煤灰的圍裙,手裏拿着一把小鐵錘,目光落在三樣東西上,點了點頭,“東西都齊了,現在可以開始修補令牌了!”
衆人跟着洪澤先進了鐵匠鋪,鐵匠鋪裏一個熔爐已經燒得通紅,火苗“呼呼”地往上竄,映得整個屋子都暖烘烘的
洪澤先把青銅令牌放在一塊平整的鐵闆上,仔細觀察着裂痕
“這令牌是九天玄金所鑄,裂縫裏藏着邪祟的陰寒之氣,得先用法火驅邪,再用寒玉穩固靈力,最後用玄鐵砂填補裂痕,鳳凰木的汁液滋養本體,一步都不能錯。”
他先點燃了熔爐裏的柴火,待火勢旺起來,把千年寒玉放在熔爐邊緣烘烤。寒玉在爐火的烘烤下,漸漸變得透明,散發出淡淡的白光
洪澤先用小錘輕輕敲着寒玉,把玉屑均勻地灑在令牌的裂縫上。玉屑接觸到令牌,瞬間融入裂痕,裂痕裏的黑氣像是遇到了克星,迅速消散
接下來是鳳凰木的汁液,洪澤先接過李煜遞過來的羊脂玉瓶,把汁液滴在裂痕處
汁液順着裂痕流淌,與淤血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層晶瑩的薄物,護住了令牌的本體,令牌上的星光比之前亮了好幾分
最後,洪澤先抓起一把鐵砂,撒進熔爐裏。玄鐵砂在高溫下很快融化成鐵水,泛着暗紅色的光
他用小勺舀起鐵水,小心翼翼地在澆在裂痕上
鐵水接觸到令牌,發出“滋啦”的聲響,冒出陣陣白煙。洪澤先手持小鐵錘,快速地敲打
鐵錘每一次敲擊,都恰到好處,将鐵水與令牌的質材質完美融合
李煜和洪振國站在一旁,屏息凝視地看着,手心都捏出了汗,他們能感覺到令牌上的靈力在一點點的恢複,之前那種陰寒的感覺,也漸漸消失了
半個時辰後,洪澤先放下鐵錘,長舒一口氣,“成了!”
衆人圍上前,隻見青銅令牌上的裂痕已經完全消失,通體泛着青金色的光芒
表面的雲紋圖騰清晰可見,隐隐有靈力在其中流轉
李煜和洪振國同時伸出手,握住令牌的兩端,一股熟悉的天界氣息傳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激動和欣慰
“太好了,令牌修好了!”趙虎興奮地喊道
洪澤先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笑着說:“這令牌不僅修好了,經過寒玉和玄鐵砂的滋養,比以前更堅固了。”
他轉頭望着衆人“隻是黑風嶺的妖獸和古廟的邪祟還沒有根除,日後你們可得多加留意。
“放心吧,爹。”洪振國點點頭,明日我就帶着弟子去清剿黑風嶺的妖獸,絕不會讓他們再爲禍雲州城
夜色漸深,鐵匠鋪裏的爐火漸漸熄滅,可鎮遠武館的燈光卻亮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