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要不是你,我家虎子今天就……”李嬸說着又要下跪。
“使不得!”葉鐵柱趕緊攔住,“這事就該我來搞定。我再給虎子開些藥,把餘毒清幹淨就沒事了。”
說完他轉身去抓藥,一邊配藥一邊叮囑:“以後别讓孩子随便碰山上的草藥,有些看着普通,其實很毒。”
李嬸連連點頭:“是是是,我一定看好他。”
開完藥,葉鐵柱又詳細交代了服用方法。
送走李嬸母子後,他走到院子裏,望着遠處的大山若有所思。
山裏确實有不少草藥,但也藏着不少毒物,得想個辦法提醒村民們注意安全。
小虎子中毒獲救的消息,在鐵塔村傳開了。
這個消息像是一陣風,不到一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個村子。
村頭的老槐樹下,三三兩兩的村民聚在一起,熱烈地讨論着這件事。
“葉鐵柱真有本事,連閻王爺手裏都能把人搶回來!”王嬸一邊剝着花生,一邊感歎道。
“可不是嘛,小虎子都快不行了,愣是被他給救活了。”
李大爺抽了口旱煙,眯着眼睛說,“我聽說當時小虎子都翻白眼了,要不是鐵柱及時醫治……”
“噓,小點聲。”張嬸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你們說,這事跟孫洪福有沒有關系?那天我可是親眼看見他跟小虎子吵架來着。”
“這誰知道呢,不過孫洪福那人……”李大爺話說一半,突然閉上了嘴。
村民們議論紛紛,一傳十十傳百,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消息很快傳到了村子另一頭的診所。
葉鐵柱站在診所門口,看着蜂擁而來的村民,額頭上的青筋隐隐跳動。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深吸一口氣。
“鐵柱啊,給我看看這腿疼。”一個拄着拐杖的老太太顫顫巍巍地走來。
“葉醫生,我這胃口不好,你給瞧瞧。”
“我這頭暈,你幫我開點藥。”
人群裏此起彼伏的呼喊聲讓葉鐵柱有些頭大。
診所門口擠滿了人,吵吵嚷嚷的,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葉巧蓮見狀,連忙從後堂跑出來幫忙維持秩序:“大家别急,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她一邊說,一邊幫着疏導人群。
喬秀蘭和左梅歆也加入進來幫忙,就連劉香梅也主動承擔起抓藥的工作。
幾個人忙前忙後,總算讓診所恢複了一些秩序。
但即便如此,葉鐵柱還是忙得腳不沾地。
“張大爺,您這是風濕,我給您開點藥。記住,這藥一天三次,飯後服用。”
葉鐵柱一邊寫藥方,一邊叮囑道。
“李嬸,您這是上火,多喝點菊花茶就好。要是實在不舒服,我給您開點清熱降火的藥。”
一個接一個的病人,讓葉鐵柱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他的嗓子都有些嘶啞了,但還是耐心地爲每一個病人診治。
“大娘,您這是……”葉鐵柱話說到一半,突然感覺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鐵柱!”葉巧蓮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沒事。”葉鐵柱擺擺手,強撐着站直了身子。
他看了看窗外,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直到最後一個病人離開,葉鐵柱才癱坐在椅子上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力氣。
“累死我了。”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葉巧蓮遞過來一杯溫水,心疼地說:“你這是自找的,執意要開診所。”
葉鐵柱接過水杯,苦笑道:“我也沒想到會這麽多人啊。早知道該先找幾個幫手。”
“你啊,就是太要強。”葉巧蓮歎了口氣,“明天我去找幾個懂醫的來幫忙。”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鐵柱……在嗎?”
是村支書孫洪福。
葉鐵柱眉頭一皺,看向門口。
隻見孫洪福站在那裏,一改往日趾高氣揚的模樣,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他的臉色發黃,眼睛裏布滿血絲,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孫支書找我有事?”葉鐵柱淡淡問道,語氣中帶着明顯的疏離。
“我……我這身體不太舒服,想請你給看看。”孫洪福搓着手說,聲音裏帶着幾分讨好。
葉鐵柱冷笑一聲:“孫主任,我這診所有規矩。十惡不赦者不治,不仁不義者不治,疑心不決者不治。十惡不赦者不治,不仁不義者不治,疑心不決者不治。你說說,你占了幾條?”
孫洪福臉色一變,随即強笑道:“鐵柱,我給你五萬,你給我看病。”
“五萬?”葉鐵柱嗤笑。
“十萬!我給你十萬!”孫洪福急切地說,“你開個價,多少都行!”
葉鐵柱站起身,眼神冰冷:“就算一百萬,我也不會給你看病。像你這種禍害百姓的人,就算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出手。”
“滾!”
這一聲低喝,震得孫洪福連連後退。
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嘴唇顫抖着,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了。
看着孫洪福灰溜溜離開的背影,葉巧蓮小聲道:“他看起來是真的病得不輕。”
“嗯,”葉鐵柱點頭,“普通醫院治不好的病。不過,這就是他的報應。”
“行了,别管他了,”葉鐵柱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下僵硬的脖子,“咱們回家吧,我都餓了。”
回到家,葉鐵柱就看到南宮皓和張勇正坐在院子裏。
兩人見他回來,連忙站起身。
“好啊你們兩個,我在診所忙得要死,你們倒是悠閑。”葉鐵柱佯裝生氣,但眼中帶着笑意。
“堂主冤枉啊!”張勇連忙解釋,“我們剛把您吩咐的事情搞定。”
“是啊堂主,”南宮皓也跟着說,“我們可是跑了一整天呢。”
“哦?”葉鐵柱這才想起來确實派他們去辦事了,“說說看,辦得怎麽樣?”
“堂主放心,”南宮皓壓低聲音道,“那些證據我們都找到了。孫洪福這些年幹的那些勾當,一樁都跑不了。”
“好。”葉鐵柱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是時候該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