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珵瓷熟悉的從鞋櫃裏拿了拖鞋出來,然後換上了鞋。
可不知道爲什麽,他換上了,又默默把鞋脫掉。
江席玉看着他要穿不穿的樣子,不悅問:“怎麽,鞋裏放針了?”
柏珵瓷搖了搖頭,說:“我來的時候帶了點東西。”
江席玉語氣不善問:“什麽東西?”
柏珵瓷沒有明說是什麽東西,隻說:“我下去拿。”
江席玉覺得他事情多,沒說什麽,轉身朝着廚房走去。
沒過幾秒,門口的門傳來打開又合上的聲音。
江矜雅這時間從房間走了出來,掃視一圈發現沒有柏珵瓷的身影後,就走到廚房問江席玉:“哥哥,柏哥哥呢?”
江席玉張口就來:“死了。”
江矜雅:“……”
她默默湊到江席玉身邊還想問些什麽,但看着自己哥哥洩憤似的扯着菜葉子,忽然就有些不敢說了。
不過幸好,她上次在柏哥哥臨走之前,加了他的微信。
所以江矜雅就默默地跑到了客廳,發信息問柏珵瓷:【哥哥,你和我哥哥怎麽了呀,感覺我哥哥有些生氣。】
對面隔了幾分鍾才回:【生氣了?】
【對啊,我剛剛看我哥哥在那擇菜,表情很不好,你們吵架了嗎?】
【[哥哥的]:沒有。】
江矜雅:【那你怎麽回去了?】
【[哥哥的]:沒回去,在門口。】
江矜雅:“……”
收到這條消息,她連忙起身去門口開了門。
一打開,就發現柏珵瓷身邊擺放了好幾個快遞箱子,幾乎都要跟她一樣高了。
江矜雅驚訝問:“哥哥,這是?”
柏珵瓷抱起疊着的快遞盒,說:“碗。”
江矜雅:“?”
柏珵瓷抱着箱子進去,江矜雅盯着門口剩下的快遞盒看了片刻,也上前幫忙搬了。
等到所有的快遞盒搬進去。
江席玉正好煮好了飯,回頭看着那些快遞盒子,和微微出汗的柏珵瓷,心想這什麽東西。
柏珵瓷主動解釋道:“上次打碎了你家的碗,這些,是我賠的。”
江席玉:“……”
“所以你說的東西,就是這個?”
柏珵瓷點點頭:“嗯。”
“因爲不知道你喜歡哪種,所以不同的,我都準備了一套。”
江席玉:“……”
神經。
江矜雅已經拿來了開快遞的小刀,問柏珵瓷:“哥哥,現在可以拆嗎?”
柏珵瓷說:“可以。”
江矜雅就去拆了。
柏珵瓷送過來的碗,都很名貴。
一套一套的,江矜雅看得應接不暇,時不時嘴邊還發出感慨:“哇塞,好漂亮的碗。”
她說着,又看向柏珵瓷,“哥哥,這個牌子的碗很貴吧。”
柏珵瓷隻說:“你哥哥喜歡就好。”
江席玉狠狠瞪了柏珵瓷一眼。
什麽叫我喜歡就好。
我他媽喜歡一堆碗幹什麽。
江席玉挑剔道:“搞得家裏髒死了。”
柏珵瓷見他沒有明确拒絕,就主動攬下活,說:“我會打掃的。”
“别。”江席玉制止道,“你可千萬别打我家掃把的主意。”
柏珵瓷:“……”
江矜雅捂着嘴偷笑。
江席玉說完就不管了,重新去備菜。
柏珵瓷擡了擡眸,視線找尋了半晌,也沒有看見掃地的掃把。
然後,他看着正在拆碗的江矜雅,低眸溫聲問了句:“請問你們家的掃把在哪?”
江矜雅想了想,說:“在客廳那邊的陽台外面。”
柏珵瓷安靜了下,忽然又問:“掃把也是那個路哥哥送的嗎?”
不然,爲什麽不讓他掃地呢?
江矜雅不明白他爲什麽這麽問,沒忍住笑了笑:“不是的,是我哥哥買的。”
柏珵瓷這才應了聲,默默轉身去找掃把。
大概過了五分鍾,放快遞的地方被收拾幹淨了,新的碗也擺在了桌子上。
柏珵瓷和江矜雅坐在客廳,說起了剛才信息裏談論的話。
不确定江席玉到底有沒有生氣,但柏珵瓷還是把這件事情記在了心裏。
他問江矜雅有沒有辦法能讓江席玉不生氣。
江矜雅雖然沒談過戀愛,但言情小說可看了不少,尤其是BL。
所以,她仔細想了想,就讓柏珵瓷去哄哄他哥哥。
柏珵瓷沒談過戀愛,也不太會哄人,所以就有些不理解。
江矜雅給他說了些哄人的辦法,最後言簡意赅道:“我哥哥就是吃軟不吃硬的人,你隻要稍微放軟态度,他其實都不會真的生氣的。”
柏珵瓷似是捕捉到了什麽信息,好學反問:“吃軟不吃硬?”
“對啊,我哥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不會真的生你氣的。”
柏珵瓷微微側目看向了廚房裏的江席玉,安靜片刻才點了點頭,像是明白了什麽。
後面吃完晚飯,江矜雅就先回了房間。
柏珵瓷等到她人走了,就主動幫江席玉收拾起了碗筷,然後還說要幫他洗碗。
江席玉想起上次一地的慘狀,就讓柏珵瓷滾出廚房。
柏珵瓷沒有辦法,就默默待在客廳裏望着他。
江席玉洗完碗要送柏珵瓷回家,柏珵瓷雖然不想回,但惦記着江席玉生氣的事,就沒有反抗。
直到坐到江席玉的車裏,柏珵瓷才問他:“你生我氣了嗎?”
江席玉不懂他忽然來這麽句是什麽意思,隻說了一個字:“沒。”
柏珵瓷想起江矜雅說的,正所謂生氣的人說沒有,那就是有。
于是,在沒發動車之前,他微微傾身湊近江席玉,在他的臉側親了下,說:“我親親你,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
江席玉搭在方向盤上的手緊了緊。
本着‘吃軟不吃硬’的原則,柏珵瓷的目光倏地又落在江席玉的唇間。
那裏,似乎才是最軟的。
因而在江席玉偏過頭的瞬間,他吻了上去,間隙間,他還啞聲問江席玉:“軟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