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席玉聽完柏珵瓷問的軟不軟後,頓時氣樂了,軟不軟他不知道,他隻知道自己拳頭挺硬的。
媽的,親嘴都堵不住他跑火車。
江席玉實在是受不了柏珵瓷,幹脆就狠狠在他唇上咬了口。
柏珵瓷感覺到了痛意,眉頭蹙眉。
江席玉咬完松開,唇邊噙着點挑釁地笑,說他:“不夠軟。”
柏珵瓷薄唇顫了下,眸光微轉,又甜甜蜜蜜地湊近江席玉,嗓音低啞,語氣也有些含糊不清:“裏面是軟的,再親一下吧……”
江席玉及時伸手按住了他湊過來的臉,把人推開後,冷笑一聲就發動了車,順帶把油門踩到底。
柏珵瓷被推回了副駕駛,眼皮耷拉着,眼底似是劃過了微不可見的笑影。
許久,他才輕輕舔了下唇。
窗外的風景被車很快甩至身後。
柏珵瓷盯着反光鏡安靜了一會兒,才重新擡眸,偏頭問江席玉:“暑假的時候,我可以去你家找你嗎?”
江席玉目光都沒分過去,嘴下也沒留情:“找我幹什麽,一天不發騷你就渾身難受?”
居然還有臉問他軟不軟。
柏珵瓷聞言一怔:“……”
他不置可否,沒有回答這個話,隻是直接說:“想和你待在一起。”
江席玉:“我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柏珵瓷:“……”
江席玉看了眼紅綠燈,把車停了下來,說:“别找我,你煩人的很。”
柏珵瓷思索了下,說:“我可以學着不煩人的。”
江席玉就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勾唇道:“我不信。”
柏珵瓷噤聲。
江席玉手肘抵着車,稍稍側過頭看着柏珵瓷,眸光上下打量了一會兒,然後又收回了視線,漫不經心開口:“天天黏在一起,你不煩啊。”
柏珵瓷輕聲回:“很喜歡……喜歡你家,也很喜歡你。”
江席玉唇邊似笑非笑地溢出一個字:“呵。”
柏珵瓷想了片刻,低聲又問:“那我可以經常去找你麽?”
“經常?”江席玉還能不知道他,重新開車。
柏珵瓷微微颔首,“嗯。”
“如果可以經常和你打視頻,可以經常和你見面,可以和你……”
“哪那麽多和你和你?”江席玉淡淡打斷:“想和我?你想得倒是美。”
柏珵瓷沉默地看了江席玉一眼,然後說:“可能吧,我一直想着你。”
江席玉:“……”
“閉嘴。”
柏珵瓷難得沒有乖乖閉嘴,隻垂眸道:“不想閉嘴。”
江席玉:“?”
柏珵瓷:“想說。”
江席玉:操。
柏珵瓷餘光瞥了他一眼,安靜幾秒,輕輕說:“怕放暑假就看不見你了。”
他頓了下,又幽幽說:“路子祁他們應該可以看見你吧,你會和他們一起去玩嗎?會的吧,畢竟你們關系那麽好,總是形影不離的……”
“不像我,你都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也不想讓我找你……”
柏珵瓷緩慢偏頭,注視着江席玉,半晌,他一貫聽不出情緒的語氣,在此刻竟格外的顯得有些可憐,“沒關系的,我都明白,我會聽話的。”
江席玉:“……”
被柏珵瓷這樣注視着,江席玉輕輕吐了口郁氣,然後踩了油門。
江席玉沒有搭話,他怕自己搭話,柏珵瓷就沒完沒了。
而且,他也怕自己會忍不住無語到一腳油門帶着柏珵瓷撞樹上。
車開到了老地方後,江席玉把鎖打開了,眼神看向柏珵瓷,意思很明顯:快點滾。
柏珵瓷開了下車門,一隻腳都沒有下地,就說了句:“好熱。”
江席玉看戲似的眯了眯眸。
柏珵瓷就又把車門重新關上了,似是有氣無力地說:“感覺頭有點暈暈的。”
演,繼續給我演。
江席玉催促道:“趕緊給我下去。”
柏珵瓷卻說:“司機還沒來。”
江席玉無語笑了:“沒來你就死路邊等。”
柏珵瓷默默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又輕飄飄說了句:“一個人,晚上等車有些害怕。”
江席玉:“……”
這他媽窗外的天還沒完全黑掉,你就怕,你怕個雞蛋啊。
柏珵瓷睫毛眨了下,弱聲帶着點讨好地說:“如果……如果可以和你打着電話的話,我應該……應該就沒有那麽怕了。”
江席玉直接冷冷擡了下手,似是要打人。
柏珵瓷沒有躲,反而愈發地朝他靠近了些。
江席玉的巴掌都要怼到柏珵瓷的臉了,他一動不動。
最後,江席玉的手停在他的臉側。
柏珵瓷看了眼臉側的手,眉頭都沒擰一下,隻是倏自貼近江席玉的掌心,沉默地親了他的手心一下。
“……”
感覺到掌心的觸感,江席玉額角的青筋頓時狂跳,臉色很差的把手收了回來,“你他媽幹嘛?”
柏珵瓷的目光掃了眼江席玉擦手的動作,老實說:“讨好你。”
江席玉有點生氣:“我用得着你這樣讨好?”
柏珵瓷眼巴巴看着他,面無表情地臉上,竟然顯出幾分無辜來。“我以爲你會喜歡我親你。”
江席玉罵道:“我喜歡個屁。”
柏珵瓷喉結滾動了下,思索着說:“可我們每次親的時候,你都纏得很深啊。”
江席玉:“……”
感受到那殺人的目光,柏珵瓷低眉順眼下去,似是自顧自地呢喃了句:“我都快要被你親得不能呼吸了呢……”
話剛說完,就感覺一陣陰影籠了下來。
柏珵瓷怔了怔,還沒來得及反應,江席玉就已經從主駕駛位上跨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抱江席玉的腰。
然而緊接着,脖頸處蓦然傳來了窒息感,柏珵瓷被迫仰頭,盯着江席玉的眸光顫了顫。
江席玉跨坐在他身上,雙手掐着柏珵瓷的脖子,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似的,動作很兇,眼神和語氣也是,“不能呼吸是吧,我現在就掐死你個小綠茶。”
“……”
柏珵瓷一聲不吭,雙手卻是悄無聲息地抱緊了江席玉的腰。
江席玉瞳孔低垂,漠然睨視着,指骨也是毫不留情地收緊。
柏珵瓷的唇微微張開,臉色肉眼可見的漲紅了,他望着江席玉,眼底似乎都覆上一層很重的陰影。
江席玉當然沒想真的掐死他,見他臉色紅了,就松開了手。
結果要坐回去的時候,柏珵瓷卻抱着他撒不了手,低低咳嗽着,頭也緩慢地抵在了江席玉的胸口。
“咳咳……”
江席玉清晰地感覺到了他咳嗽時的顫動,心髒處似乎都被波及了。
他潑水道:“别裝,沒用力。”
柏珵瓷緩慢地從他懷中擡眸,眼睫仿佛都被氤氲濕了。
他剛說了個‘我’字,又埋首咳咳。
江席玉的上半身往後仰,他就跟着貼近。
直到江席玉微微站直撞到車頂,柏珵瓷才沒有貼了。
他下意識地擡頭去擔憂江席玉被撞到的地方,江席玉冷冷拍開,摁着他的腦門說:“給我撒開。”
柏珵瓷語氣悶悶,隻問他:“你撞疼了麽?”
江席玉冷笑勾唇:“你再占我便宜試試?”
柏珵瓷沉默了下,指尖微蜷,然後默默地把手從江席玉的衣服裏收了回來。
皮膚好燙,腰也好細。
柏珵瓷規規矩矩抱着他,昏暗的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暗色,神情也不明。
過了幾秒,他似是感受到了什麽,不着痕迹地動了下腿,忽然就肯把江席玉放開了。
被發現的話,會被罵的吧。
然而就是擡腿往上的那一下,江席玉的臉色就徹底黑了。
“你他媽的,柏珵瓷!我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