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嫁人無疑是第二次投胎,丈夫要是沒選好,這一輩子就隻能跟着他吃苦受罪,相反的,男人若是選好了,這輩子你都不用再爲錢發愁了。”李美倩拉住陳小靜的手,苦口婆心地勸着。
“娘這輩子已經這樣了,可娘不想你走娘的老路。”
她這輩子就是因爲選錯了人,才一天天的吃苦遭罪。
“娘,我知道。”陳小靜眉心皺了皺,明顯有些不耐煩。
這話,她娘說得沒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了。
她也想找個有本事、有家底的好男人,就像……
陳小靜腦海裏閃過陸予璟、賀謙、周晨鋒的身影。
至于鄭睿……
她都快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以前,她覺得鄭睿的條件也挺好的。
可自從去了京市,見識了更廣闊的世界,她才知道什麽叫富貴逼人,什麽叫膏梁錦繡,什麽叫紙醉金迷。
見過雄鷹的女人,又怎麽看得上烏鴉。
可就有那不自量力的小烏鴉非要撲騰着翅膀去做那保護落難公主的騎士。
殊不知,他做的那一切,在别人的眼裏其實就是一個笑話。
就如同他手裏的饅頭。
饒是他用帕子包着,放在胸口捂着,可饅頭就是饅頭,永遠成不了肉包子。
“我已經吃過早飯了。”陳小靜沒伸手。
簡清伊都能吃幾十塊一盒的糕點,她憑啥就隻能吃饅頭?!
“哦!”卓書亮将饅頭塞進書包裏。
“你作業做完了嗎?有沒有什麽不會的?”
“做完了!”陳小靜的語氣淡淡的。
卓書亮以爲她在爲李美倩和簡忠良離婚的事不開心,沒敢再多說,生怕惹她心煩。
他不說話,陳小靜也沒心思搭理他。
二人就這麽沉默的走着。
學校門口,看到簡清伊從公交車上下來,張小梅、任淩淩笑着跑了過去。
“簡老闆今天怎麽趕公交車來了?你那四個輪子的呢?”張小梅笑着攬住了簡清伊的肩膀。
“我讓他回去了。”簡清伊理了理圍巾。
渣爹都康複出院了,再把人留在這兒,就有些不像話了。
關鍵……
簡義偉是去建功立業的,天天在家接送她算怎麽回事?!
“簡老闆,朝哪個方向拜拜,能找着你家政委那樣的對象啊?”任淩淩笑着打趣。
“東方。”簡清伊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爲什麽是東方?不是西方,南方,北方?”任淩淩笑問。
“順嘴!”簡清伊輕笑出聲。
二人正說笑着,走二人中間的張小梅用胳膊肘碰了碰二人。
“噓!”
簡清伊、任淩淩下意識的看向她。
張小梅卻朝着三人的左前方努了努嘴。
二人順着她示意的方向看過去。
學校操場的角落裏,兩個男生打得難舍難分。
因爲距離的關系,她們也隻能瞧出那是兩個男生,至于具體是誰,還真分辨不出來。
沒多會,那角落就被瞧熱鬧的給擋住了。
“走,我們也瞧瞧去。”張小梅拽着二人就跑。
有熱鬧看的地方怎麽可能少得了張小梅。
三人過去的時候,那兩個男生還在撕打着。
張小梅拽着簡清伊和任淩淩擠去了最前面。
這才瞧清打架的是卓書亮和高三.二班的一個男生。
“你們别打了。”陳小靜面色焦急的在一旁勸着,卻絲毫沒有要上前阻止的意思。
想到李美麗之前說的那些,簡清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們别打了。”陳小靜嬌嬌弱弱的聲音再度響起。
撕打在一起的二人卻跟聾了一樣,絲毫沒聽進去,隻玩命的往對方的身上招呼。
卓書亮身形單薄,另一個男生也是白斬雞一隻。
那出招的架勢瞧着兇猛,其實綿軟、無力。
落在身上,其實就跟被繡花枕頭砸一下差不多。
二人拉扯、撕打了這麽久,連紅都沒見着。
足見二人的力道有多弱雞。
“他們倆怎麽打起來了?”八卦小能手張小梅小聲問旁邊的女生。
“聽說是二班那男生送給一班的簡小靜,不,現在叫陳小靜一包奶糖,陳小靜不要,二班那男生硬要塞給她,不知道怎麽的,他們就打起來了。”女生說得眉飛色舞。
“這個我知道,我瞧見了,是二班那男生非要把奶糖塞給陳小靜,陳小靜不要,二人推搡的時候,卓書亮沖過去打掉了二班那男生手裏的奶糖,二班那男生估計覺得面子上過不去,就打起來了。”旁邊一個女生興緻勃勃的補充。
“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吃醋啊?”任淩淩笑着道。
“喝醋吧……”幾個女生都抿嘴笑。
“你們别說,我們班也有好幾個男生喜歡……”說話那女生朝着陳小靜的方向努了努嘴。
“我怎麽沒瞧出她哪點好。”張小梅撇嘴。
成天哭唧唧的,一說話就夾着個嗓子發嗲。
也不知道那些男生看上她啥了?!
“我也沒瞧出來。”任淩淩附和。
“教導主任來了。”瞧熱鬧的人堆裏不知道誰吼了一句。
圍觀的衆人立馬讓出一條道來。
教導主任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可能是太過操勞的原因,五十來歲的人頭發都白了一大半了。
“住手!”他怒吼一聲。
人群中央的二人被這聲吼吓得不敢動彈了。
“怎麽回事?”教導主任黑着臉掃了二人一眼。
二人低下頭,不敢吭聲。
“剛才動手的時候不是挺能的嗎?現在怎麽不敢說了?”教導主任走到二人面前。
二人依舊沒說話。
“鈴鈴鈴……”這時,上課鈴聲猛地響起。
瞧熱鬧的衆人瞬間作鳥獸散。
最後偌大的操場裏隻剩下教導主任和那兩隻白斬雞。
“還不說嗎?”教導主任的視線在二人身上遊移。
二人低着頭,一動不動,顯然都沒有要交代的意思。
“行,都有種。”教導主任來了氣。
“明天把你們的爹娘都叫過來,我倒要問問,他們是怎麽教孩子的。”
“我說,我說……”二班那男生一聽要叫家長,立馬就慫了。
然後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給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