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的本質其實就是價值交換。
家境、長相、成就、社會地位……
都會賦予你價值。
古往今來,婚姻都是要講究一個門當戶對。
灰姑娘和王子的愛情故事,隻會出現在童話故事裏。
可成年人都知道,童話故事都是騙人的。
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灰姑娘在等她的王子……
可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王子啊?!
一旁的簡忠蘭從鼻孔裏發出一聲陰陽怪氣的輕哼。
瞧樣兒是相當不滿簡清伊的說法。
“我覺得我堂妹挺漂亮的。”羅珍珠看也沒看簡忠蘭,隻不解的看着簡清伊。
她堂妹雖然沒有簡清伊瞧着漂亮,但模樣在他們那十裏八村也算是數一數二的。
“這事我哥知道嗎?”簡清伊問。
“你哥不讓我摻和。”羅珍珠沒隐瞞。
那天,她剛張嘴。
簡義偉就黑了臉。
“嫂子,你有沒有想過這事要是傳出去,别人會怎麽想你,怎麽想我哥?”簡清伊輕輕拍了拍羅珍珠的手,讓她自個兒想。
這世上可沒有不漏風的牆。
或許是意識到了什麽,羅珍珠心下一驚。
“我沒那麽想過……”
“嫂子,我知道你沒有那麽想,可外面的人不知道啊,他們隻會覺得你和我哥想靠裙帶關系往上爬。”簡清伊把玩着桌上的茶杯。
“還有,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那堂妹好像初中都沒畢業吧?”
羅珍珠點頭。
“嫂子,周家也算是書香門第,你覺得他們能瞧得上你初中都沒畢業的堂妹嗎?”
婚姻,它不是兩個人的事。
它涉及到兩個家庭的背景、經濟狀況、文化修養和生活習慣。
而家庭背景、文化修養、經濟狀況這些都會影響到男女雙方的三觀是否接近。
而三觀這種東西,談戀愛的時候可能不明顯,但在婚姻裏,卻是極其重要的。
聽簡清伊這麽說,羅珍珠徹底打消了給她堂妹牽紅線的想法。
“女子無才便是德,女人讀那麽多書有什麽用?女人最緊要的還是生兒子,隻有生了兒子,才有依靠。”簡忠蘭陰陽怪氣地道。
“伊伊,你和予璟都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肚子怎麽還沒動靜啊?你看人家麗秋,婚都還沒結,兒子都揣肚子裏了。”
不得不說,在招仇恨這一方面,簡忠蘭認了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一句話,把簡家人全給得罪了。
未婚先孕的事被捅出來,簡麗秋的面子本就有些挂不住。
簡忠蘭這麽一說,羞得簡麗秋連耳根子都紅了。
簡忠康、王秀娟心裏多少有些不痛快,畢竟未婚先孕這事,怎麽說都不光彩。
大家都不提,他們也就裝不知道。
簡忠蘭這麽大剌剌的說出來,弄得兩口子都有些擡不起頭來。
“我都沒慌,你慌個什麽勁啊?!咋滴,想往我男人床上塞人嗎?”簡清伊啧了聲。
“可惜啊,我男人跟你男人不一樣,不是什麽髒的爛的都吃得下。”
“你什麽意思?”簡忠蘭眉眼間染上了幾分不安,心也有些慌了。
她總感覺簡清伊這話裏有話。
“就是你聽到的那個意思。”簡清伊輕哂。
何文譽看李美倩的眼神就跟狼看到肉一樣。
沒鬼才有鬼呢!
“你胡說八道!”簡忠蘭的心越發慌了。
“那你就當我胡說八道好了。”簡清伊抿唇輕笑。
在場的人皆是一臉吃到大瓜的表情。
簡忠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神驚異的看着簡清伊,似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麽。
回應他的,是簡清伊越發上揚的嘴角。
“簡清伊,你要再敢胡說,我就去告你造謠,污蔑。”何小月氣憤地站起身來。
也不看好戲了。
“我胡說什麽了?”簡清伊笑問。
“你說我爹搞破鞋。”何小月氣得額頭的青筋都繃緊了。
一副恨不得将簡清伊除之而後快的模樣。
“我什麽時候說你爹搞破鞋了,這兒這麽多人瞧着,你可别誣賴我,不過……”簡清伊語帶戲谑。
“看在咱們年紀都差不多大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你以後找男人可别找心裏藏了人的,要不然,有的你哭。”
“哦,對了,也不能太上趕着,畢竟,上趕着的不是買賣。”
“還有,錢得放自己兜裏,别等人财兩空了再來要死要活,女人啊,還是要對自己好點。”
簡清伊沖簡忠蘭、何小月母女遞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被離婚的李美倩可以說是淨身出戶。
一個沒底線,還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
沒錢!
一個有閑,還有點小錢的男人。
苦戀多年的白月光恢複了單身……
啧啧!
簡清伊用腳丫子都能想象得到接下來的故事情節。
“死丫頭,你要再敢胡說八道,你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乘龍快婿被人含沙射影,毛春巧哪還坐得住,當即就跳了出來。
“你要敢碰我一下,我就敢讓你兩個兒子都回家喝西北風。”簡清伊挑眉。
簡忠康:“……”
這都能扯上他。
簡忠良:“……”
他這是養了個什麽閨女啊?
“還有你那乘龍快婿……”簡清伊補充。
“你你你……”毛春巧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娘,你别搭理她,你知道她向來口無遮攔的,你跟她生啥氣啊!”擔心親娘被氣出一個好歹來,簡忠良忙上前打圓場。
“簡忠良,你看看你養的好閨女,沒大沒小,不敬長輩……”毛春巧這一下子,算是找到出氣筒了。
“你們慢慢掰扯吧,我再進去補個覺。”簡清伊起身往屋裏去。
火力轉移,她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伊伊,我今天早上買了點嫩玉米,你要不要吃玉米餅?”李媽笑問。
“要,要那種玉米粒餅。”簡清伊立馬開始提要求。
“好!”李媽笑着應下。
簡清伊打着哈欠回了屋。
“你瞧瞧她那樣,和以前的地主老财有啥區别?!”毛春巧指着那剛阖上的房門。
“娘,伊伊既要管理鋪子,還要上學,她其實也挺累的。”簡忠良語氣無奈。
“伊伊在京市開的都啥鋪子呀?”半晌沒出聲的簡大山開口了。
“一個服裝店,一個茶葉店,一個海鮮店,聽說在海市還承包了一片海養螃蟹、魚蝦啥的。”簡忠良沒隐瞞。